“这地图是哪来的?”秦怀毓问。
“在房间里的柜子底下发现的。”封烻回答,他歪过脑袋有些疑惑地看向秦怀毓,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吗?”
秦怀毓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没问题的话就赶紧出发。”封烻抬头看向挂在大门那边的大钟,微微蹙眉“迟到的话就完蛋了。”
说完,封烻拎着地图大步向前,黑色皮靴踏在地板上,发出让人不自觉攥紧心脏的急促声音。
一众玩家见到主心骨都已经出发,理所当然追了上去。
在这种地方,想要活下来最好还是抱一下大腿,就目前来看,封烻算得上是一个大腿。
董舒怡看了看走在最前方的封烻,又回头看向原地不动的秦怀毓,有些犹豫,“秦先生?你怎么不走?”
秦怀毓回神,压低声道:“待会儿跟紧我。”
闻言,安照野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安:“是有什么问题吗?”
“还不太确定。”秦怀毓沉下声“先走吧,不能迟到。”
几人就这么各怀心绪出了门。
有玩家想凑到封烻身边跟他一块看地图,但是无一例外都被他的眼神给逼退,显然他并没有要分享的意思。
他这种专制的行为让个别玩家对他产生不满,并试图对他进行道德绑架。
可惜封烻并不吃这一套:“我怎么知道你靠近我是不是为了抢走我的地图?万一你想害死我呢?”
众玩家:“……”
他们对封烻这个人大致有些印象,都知道他不太好惹,也不敢真的跟他在明面上闹掰,只能悻悻闭上嘴。
十几分钟后,封烻拎着众人绕了几条小路,城堡没有看到,兔子倒是再一次出现了,它们正在排着队过马路。
想起刚进入小镇的事,众人下意识停下脚步。
“小心,你脚边那只兔子。”封烻突然抬手指向最靠近兔子队列的一名玩家大喊了一声。
那玩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避开他指的方向,却不小心把其中一只正在过马路的兔子给踢出队列。
那只兔子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个圈后停下,人立而起,双眼猩红,死死盯着那个将它踢出队列的人,仿若看到了杀死自己的仇敌。
玩家们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恶寒。
下一秒,那只兔子像子弹一样弹射过来,尖利的牙齿刺穿那玩家的脖颈,不等人反应过来便猛地一拔--
鲜血喷涌而出,将兔子那身雪白的皮毛染成鲜红。
失去意识的躯体重重砸在地上,鲜血也随之散落一地,平铺成一片猩红的绸缎。
冰冷刺骨的寒意自此升腾而起。
“剩下的人别乱动。”秦怀毓喊了声“它不会动我们。”
事实如他所言,那只兔子将把它踢出队列的玩家的脖颈咬得糜烂后,带着一身染成红色的皮毛回到自己的队列,跟自己的同伴们一块继续过马路。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只兔子脸上好似带着微笑,好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道路两边的兔子雕塑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绚烂了,x状的眼睛似乎能够渗出笑意。
董舒怡愣了许久,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忍不住发颤,再无法直视兔子这种生物。
好不容易等兔子们都离开,现场只剩下那一具血腥的尸身,众人忍不住挪开了眼睛。
相对静默片刻,封烻绕开地上的血迹,继续往前:“大概还有五分钟就能到了。”
众玩家惊骇地看着他。
“又不是第一天进入故事。”封烻并不在乎他们的想法,说出口的话冷漠得有些过分“再磨磨蹭蹭,你们的下场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的话虽然无情,却也都是真的,他们不能为了一个陌生人将自己的性命也搭上。
众人只好收拾好自己的心绪,跟着封烻继续往前走。
秦怀毓自队伍后方走上来,斜眼观察着封烻,许久才开口:“你是故意的?”
封烻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指着那位玩家大喊。”秦怀毓沉着脸色,身上那股温和的气息浑然散去“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没有啊!”封烻眨了眨自己无辜的大眼,一面茫然地望着他“我真的看到了,我也没想到他会死……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
秦怀毓:“…………”这歉道得并不走心。
他深深地看了封烻一眼,果断扭身回到安照野他们身边。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安照野开口问。
秦怀毓沉默了很久,低声对他们说:“这段时间,你们都离他远一点,更不要单独跟他待在同一空间里。”
安照野&董舒怡:“???”为什么?
不等他们把问题说清楚,目的地到了。
巨大的钟楼耸立在城堡的后方,分针已经指着第九个数字,还有十五分钟到八点。
城堡大门已经敞开,络绎不绝的宾客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出现,身上穿着华丽的衣裳,有说有笑地往城堡里走进去。
交谈声混杂不清,只有隐约几个词句落入众人耳朵。
“听说这一次婚礼之前要连办七天舞会。”
“结婚的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