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还聚集了好些玩家,看看那张巨大的画像,又扭头看向站在画像前面渺小且面目可憎的原型。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极具传染力,很快就一个传一个,笑倒了一片。
王立的表情在这一片笑声中扭曲了。
他抬头朝上方看过去,封烻站在高处一扇窗口前,双手交叠摆放在窗口上,就这么垂眼看着他,像是在蔑视一个手下败将。
“操!”王立顿时暴跳如雷“封烻,我一定会……”
“啪啦”一声,王立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脑袋那么大的花瓶摔在他脚边。
不敢想这花瓶如果砸在头上会是什么结果。
王立连连后退,脸色发青的同时寻找始作俑者,很快他找到了。
一个个头还没有他腰高的孩子正一脸阴沉地盯着他--是卢筱。
刚才那个花瓶就是卢筱瞄准他砸过来的。
前者见他发现了自己,干脆双手叉腰,冷笑着说:“你要是再敢骂封烻哥哥一句,下一次这个花瓶就会砸到你的脑袋上。”
王立:“…………”小小年纪,这么凶残!!!
楼上的封烻和秦怀毓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都有些意外。
秦怀毓将手搭在封烻肩膀上,把人从窗口那边拉了回来:“不愧是能跟你玩到一起的人。”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是善茬。
“几个意思?”封烻回头盯他。
“没几个意思。”秦老师见好就收,把自己即将面临危险的爪子也给收回来“走吧,先下去吃饭。”
至于王立,他现在名声已经臭了,大家以后跟他匹配到同一个故事里时,对他总会更防备一些。
封烻抱着胳膊跟他一块往下走,心中有些好奇:“你公开这个规则,就不怕他们后面为了活下去自相残杀吗?”
秦怀毓不答反问:“你觉得公开之前,有多少人已经知道这条规则了?”
封烻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秦怀毓:“肯定不止王立一个,但是大家什么都没说。”
第一个故事结束太慌神了什么都没做很正常,但是现在第二个故事都结束了,慌神的人可活不到现在,可大家依旧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相比起那些躲在暗处想要靠杀人活下去的阴暗面,直接把这条规则公开,大家各自有了防备,反而会是一件好事,但能不能活下去,那就看自己了。”
在明知身边的同伴有可能会为了活下去而杀死自己,却依旧毫无防备,又或者知道了这条规则之后,为了活下去而对身边的同伴痛下杀手……这两种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秦怀毓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你这么张扬,就不怕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秦怀毓顿了一下,稀奇地朝他望过来:“怎么这么问?你担心我啊?”
封烻:“………”
见他别开脸,不愿意再同自己说话,秦怀毓也不再逗他了,只不过……
“要说张扬,谁能有你张扬?”秦怀毓问“那么大一幅画挂在大厅,生怕别人看不到一样,还把人画得那么面目狰狞,生怕没能给自己拉仇恨是吧?”
封烻冷哼一声,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你就不怕王立偷偷给你下绊子?”
“有本事他尽管来。”封烻还巴不得他舞到自己面前来,好让自己有能够收拾他的机会。
长这么大,他还真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
“……”秦老师在心底给他默默竖了一个大拇指。
完了注意力回到大厅里那幅画上,他之前没有时间欣赏封烻的画,好几次都是匆忙一瞥,只有这一回是完完整整地观察欣赏了一遍。
莫名地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想好好回忆一下,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卢筱欢欢喜喜地朝他们跑过来,一把抱住封烻的大腿,笑嘻嘻地仰望着他:“要一起吃饭吗?”
封烻垂眸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于是卢筱露出极其灿烂的笑容,牵过封烻的手,拉着他往食堂的方向跑,半点看不出先前那个阴沉幽怨的模样。
小孩子都这么多变的吗?
封烻和秦怀毓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看到对方眼睛里的疑惑,又一块扭头去看那个小孩。
卢筱人不大,胃口不小,拿的食物比秦怀毓两人加起来都多,那高垒起来的食物,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佩服。
她从食物后面探出脑袋,瞧见了封烻两人惊奇的表情,被逗笑了:“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秦怀毓&封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