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去四个小时,好不容易将自己搜罗过来的书都看完,秦怀毓扭头去看封烻。
封烻指尖抵在书页上,背靠着书架,头往一旁侧过去,双眼紧闭,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
这些天就没睡过一个安稳的好觉,醒过来又被他带着跑上跑下的,的确早该累了。
不过……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可乖巧太多了,特别是在知道周围安全的情况下,戒备心小了不少,看起来极为单纯无害。
看着看着,他把人给看醒了。
封烻感觉到近在咫尺的目光,陡然僵硬:“你看什么?”
“看你。”
“一边去。”
“……”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封烻想站起来把书还回去,不料坐太久腿麻了,还没站起来就直接往下栽,还好秦怀毓及时拉住他才没让尴尬的事情发生。
封烻顿了一下,默不作声将自己的手收回来,颇为不自在地转移话题:“去吃饭吧。”
他饿了。
秦怀毓点点头,配合道:“好。”
“你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剜你眼睛。”
“好凶残啊你。”
“……”
食堂里也聚集了许多玩家。
或许是认命,或许是无奈,又或许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反正,没有别的选择,就只能接受现状。
人都是群居动物,一旦冷静下来,就会下意识地抱团取暖,饭堂里已经或多或少聚集成自己的小团体,仅剩一些落单的玩家也在积极寻找自己的同伴。
封烻大致扫了一眼,而后走到窗口去拿食物。
窗口这边有一个传送带,食物被拿走后会继续传送上来,至于后厨……这里好像没有后厨。
那个窗口所在的那面墙旁边紧挨着那家便利店,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空间。
“刚才有人试过了。”关肆的声音突然插入进来“他们想破开传送带后面的墙壁,想知道是谁在搞鬼,但是那堵墙破不开,试图破墙的那几位也都受伤了。”
秦怀毓:“那他们人呢?”
“去包扎了。”一旁的莫霖婳开口。
不等她再开口,关肆便主动解释:“前台那里有医药箱,还有各种常备药,没人看管,刚才就被大家分完了,我也拿到了一些,你们需要吗?”
封烻扭过头,直接去拿饭菜,显然一点面子都没给。
关肆脸色白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抱歉,他心情不太好,所以有点……你多体谅。”秦怀毓帮着挽回两句“还有药我们就不需要了,但还是谢谢你。”
“不用。”关肆莫名地感觉到了一丝尴尬和不知所措。
“我们也先去吃饭吧。”莫霖婳对他说。
“哦,好!”
另一边,封烻已经拿好了自己想吃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又落下一个存在感极强的身影。
封烻低下头喝汤,只当他不存在。
秦怀毓吃饭一贯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因此两人一块陷入了寂静,在这阵长久的安静中感觉到了一丝怪异。
这点怪异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因为他们发现饭菜的味道很熟悉,很像是自己平常会吃的那种。
两人心中怀揣着疑惑,却谁都没有说出来。
……
等他们将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都熟悉一遍之后,倒计时只剩下八个小时。
身份卡牌依旧可以拿出来,只是上面的身份变成了玩家两个字,所有人有一样,不需要隐藏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封烻手里的身份卡里,除了初始道具【迷境】之外 ,还多出来三块……拼图?
真的是拼图,且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那种,难道这是最开始游戏规则里说的丰厚的奖励?这也太敷衍了些。
封烻手里拿着几本故事书,回头看向那个大剌剌坐在他病床的人,病服也不好好穿,扣子解开了好几个,看起来极其不正经。
站在窗边往下看,正好能够看到天使的后脑勺,幸好没有影响到景色,反而增添几分诡异的美感,他想借助外面的“美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没有成功。
最终忍无可忍地扭头:“你老跟着我干嘛?自己没有房间吗?还有你的衣服能不能穿好?”
“怕你遇到危险啊!”秦怀毓眼角带着点笑意“我觉得我衣服穿得挺好的,而且你的房间感觉比我的房间舒适。”
“那是你的错觉。”封烻不为所动“你该走了,我要睡了。”
“我能住你这吗?我一个人害怕。”秦怀毓双眼亮晶晶的,看不出一丝害怕。
封烻冷笑,冷酷地开口:“害怕就去大厅待着,那里够亮,滚出去。”
“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
眼看着人脸色越来越黑,以免被打,秦怀毓终于不再逗趣下去,起身系好自己的衣服:“好吧,那我只能孤零零回去害怕了。”
说完,秦怀毓抬起眼睛,认真地望着他:“晚安。”
封烻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时病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