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到天黑时分。
封烻和秦怀毓离开森林,黑雾又一次自己合上,严丝合缝一点间隙都没给留。
封烻回头看向那片森林,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你说他会复活活着变成鬼吗?”
秦怀毓愣了愣,顿时一脸牙疼:“最好别。”
要不然他们要面对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大,活下去的希望也会越来越渺茫。
封烻耸了耸肩:“希望吧。”
伊丽丝今天看起来似乎很高兴,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王子已死这件事,连妆容都开始焕发活力,心情变好后连带着看一众玩家的脸色都好了很多。
“客人们,距离我的成人礼还有四天,这几天大家玩得开心吗?”伊丽丝笑容满面,话音突然一转“还剩下最后四天……希望你们能够活到最后。”
圆桌上的五人顿时变了脸色。
今天的公主殿下跟以往不太一样,好像比以前更像活人了一些。
女仆们将晚餐送上来,眼看着他们脸色大变,公主殿下的笑容更加灿烂,女仆们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做自己的事。
“殿下,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封烻开口问。
伊丽丝轻笑:“这位客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他已经死了,被自己做下的孽反噬,但我不是他。”封烻跟公主直视“而且你现在也不再是被故事困住的角色了不是吗?我能够看出来你跟之前不一样。”
伊丽丝顿了顿,歪过脑袋看他,眼底的怨恨却无处可藏。
莫霖婳一众被这样怨毒的眼神惊到,汗毛耸立。
剑拔弩张片刻之后,公主殿下的表情却软和了下来,她说:“今晚能来陪我跳舞吗?那天晚上,我很高兴。”
封烻一口应下:“可以。”
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来看,跳起来或许有些艰难,但……先答应下来再说。
伊丽丝满意于他的顺从:“吃吧。”
晚饭过后,女仆们再一次将他们送回各自的房间。
没一会儿,五人在走廊上相遇。
“舞蹈需要两两一组,我们有五个人,必然会单出来一个,谁也不知道被单出来的那个人会发生什么。”秦怀毓对她们说“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留下一个人守在房间,等我们拿到有用的线索回来,二是你们三个都留下,等我们回来再说。”
秦怀毓从一开始就给自己和封烻判成了一组,他们不会分开。
三位女生眼神交流片刻,莫霖婳主动说:“我留守等你们。”
她们不可能一直靠别人帮忙,别人的帮助也只是出于善心而不是义务,自救才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全都留守。
何绫和柳梦柒是朋友,她们对彼此熟悉,有什么事情也更容易打配合一些。
秦怀毓:“好,一切小心。”
跟莫霖婳在楼道分开,四天一路上了顶楼。
优美的音乐从舞厅传来,随着帘幔轻晃,一点一点渗入人心,好听是好听的,但是这种好听里面好像还夹带着一丝诡谲。
柳梦柒和何绫没怎么学过舞蹈,连基础入门都不算,只能一边看着秦怀毓他们的动作,一边跟着跳,跳得那叫一个手忙脚乱。
伊丽丝时不时就从她们俩身边经过,每次经过都能够带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下刻动手要他们的命,就像之前那个被啃食了脖子的贪财的人一样。
柳梦柒何绫一直僵硬着身体,每个动作都尤其僵硬。
“怕什么?”伊丽丝在她们耳边轻笑,语气却逐渐阴沉“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要杀的是他……”
她张开五指朝封烻他们直攻过去,指尖瞬间锋利得跟尖刀一样可怕,单是瞧见就已经能够感觉得到被划破的喉颈有多痛。
柳梦柒两人的心瞬间悬到嗓子眼上,想要提醒他们躲开,又见秦怀毓给她们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
实在没办法安心。
所幸公主并没有真的要杀他们,手悬在两人的脖子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撕开他们的脖子。
她阴恻恻地盯着秦怀毓:“你为什么要帮他?”
“当然是因为他值得。”
伊丽丝因为他这个答案变得更加阴沉显然并不满意他的答案。
“你的父亲躲在画里,对吗?”封烻问。
伊丽丝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封烻回答“我告诉过你,我不是他,但是你父亲应该不这么认为,他还是很想杀我,而我们只是无辜被卷进这里而已。”
公主没说信和不信,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他是不是还在这里给你们放了一把火,试图把你们将你们都烧为灰烬。”封烻继续道“烈火炙烤身的痛楚,想报仇却又无法报仇怨愤,看着仇人就在眼前的感觉很不好受吧?所以我们帮你解决了他。”
说完,封烻松开秦怀毓,将那顶带血的皇冠拿出来,递到伊丽丝面前“殿下可以自行确认,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分辨得出来我的话是真是假。”
公主缓缓将利爪收回去,接过那顶皇冠,眼泪不自觉滴落:“这本该是我父王的皇冠,却被那个怪物给抢走了,是我的错,是我引狼入室害了整个城堡的人。”
音乐声骤停,那些暧昧的布幔也渐渐隐去,只剩下一片荒芜。
伊丽丝紧紧抱着那顶皇冠,低声抽泣。
封烻突然踉跄了一下,秦怀毓下意识伸手扶住他,让他靠到自己身上:“很难受?”
“还好,就是有点晕。”只不过这阵晕眩比一整个白天都严重。
伊丽丝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张华丽的椅子,手里的皇冠消失了,她悠然坐下:“你们想问什么?”
封烻反问:“我们能问什么?”
“什么都可以。”公主殿下轻笑一声“因为是零点故事,相当于一般游戏里的新手村,难度不大,只要找到神明信物,就可以获得角色解答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