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用管。”封烻开口,带着浓重的困意。
秦怀毓没听他的,仔细帮他将那几道伤包扎好:“伤口不仔细处理会发炎甚至破伤风的,我好不容易翻出来的纱布。”比这人上次随手撕的被子要好太多了。
封烻:“………”
谁能想到这破房间里竟然真有纱布这种东西。
“痛吗?”秦怀毓问。
“还好。”封烻没把手收回去,只是默默地盯着眼前这个人看“你为什么……”
他有些不知道该问什么,心绪有一瞬间变得紊乱,或许是因为黑夜容易激发人的感性。
算了!
封烻把自己心里那阵莫名的情绪压下去,现在这情况好好活着才是要事,其他都不重要。
秦怀毓看他想问些什么,结果自己又憋了回去,不免好笑:“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是吗?”
“不是。”封烻矢口否认,并且翻了个身给自己盖上被子,明显拒绝交流。
“口是心非。”
封烻无语:“你才口是心非,闭嘴。”
秦怀毓换个位置,也到床上躺下,还正好跟封烻面对面,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表情:“怎么?害羞了?”
封烻猛地睁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要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丢出去喂怪物。”
秦怀毓眼睛里藏着笑意,对他的威胁视而不见:“好凶啊!我好害怕。”
他的害怕一点诚意都没有,哄小孩都不够。
封烻白了他一眼,又想翻身避开他,但秦怀毓及时按住他的肩膀:“小心别压到伤口。”
封烻推开他的手,平躺着看向天花板。
那个天天来找他们麻烦的怪物终于安静了下来,往常吵得他们睡不着的噪声突然变得平静,竟然有些让人不太习惯。
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迟早会疯掉。
相对沉默许久,久到秦怀毓以为身边那位已经睡着了,冷不防传来一声:“所以是为什么?”
秦怀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不免好笑:“不是不想知道吗?”
封烻沉默。
半晌,没得到回答的封烻有些烦躁:“你说还是不说?”
“你猜。”秦怀毓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猜对了说不定会有奖。”
封烻:“……”
爱谁猜谁猜,反正他不猜。
睡觉!
……
难得一夜安眠,这样平静的夜晚,竟然让人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感受。
女仆还是在喊他们起床。
封烻有些头痛,起来的时间踉跄了一步,还是秦怀毓拉住他才没让他摔下去。
秦怀毓赶紧扶他坐下:“怎么回事?”
封烻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觉得头晕,呼吸也有些困难。
强压着不适,封烻有些站了起来:“先下去吧,晚到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你真没事?”秦怀毓扶着他,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封烻唇色有些苍白,捏捏眉心调整好状态:“没事,走。”
秦怀毓没法再劝,一方面他帮不上忙,另一方面女仆还在门口催促着,语气越来越尖锐,大有一种他们再不出现就要破门而入的意思。
封烻不想让他扶,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淡淡回了一句:“走吧。”
秦怀毓微微皱眉,眼看着这人脚步轻浮往前走,倔强得让人无奈。
他叹了口气,到底没有强硬去搀扶,落后一步跟在后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女仆还在疯狂砸门,封烻来开门并避开那只砸下来的手:“现在可以走了,带路吧。”
女仆等得太久,怨恨地瞪他一眼,转身往楼下走。
意外的是,今天早上国王不在,主位上空荡荡。
焦志林也不在。
柳梦柒目光有些黯然,她说:“我下来之前去了焦先生房间一趟,他不在那里,绳子被暴力扯断了。”
那间房间好像也经历了一番缠斗,整个房间都乱七八糟,凌乱无比,很难想象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秦怀毓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按理来说只要他好好待在房间里不会有事,除非他找到什么特殊的办法把那些东西引进去。”
目前为止,他们躲在房间里的时候,故事除了引诱他们对彼此动手之外,并没有真正的危险靠近过他们,焦志林乖乖躺到天亮不会有问题才对。
众人心绪沉重。
女仆们将早餐送了上来。
打开餐盘,终于不再是以往那些恶心的蝌蚪,而是正常的牛奶面包。
莫霖婳一众兴奋不已,扭头一看,笑容忽的僵在脸上,霎时间毛骨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