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门事件的第二天,小望暹依旧正常上下学。在放学的路上,她终于拨通了外婆的电话,但接电话的人,只有林玥尧,没有其他人。
听到接电话的是林玥尧,小望暹还惊喜了一瞬。
林玥尧不太会扯谎,纠结片刻,他还是将外公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望暹:外公在送货路上出了车祸,外婆现在正在医院忙着照顾。不过幸好并没什么大碍,只是伤到了左腿,需要在医院静躺一段时间,让望暹不要太担心。
望暹愣愣地应下,和林玥尧简单寒暄几句,交换了一下彼此的近况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并没有将昨晚砸门的事情告诉林玥尧,她担心现在告诉他们,也只是火上浇油,给他们平添烦恼罢了。
小望暹叹了口气,顺着楼梯走到了自家门前。
天色已晚,她独自站在门口,看着门上并不太明显的凹痕,犹豫片刻,还是拐了个弯,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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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望暹就这么在这位邻居家住了快一个星期。
在此期间,这位邻居也主动忙前忙后,一边联系警察跟进情况,一边帮小望暹家重新复了电。
这个星期过得风平浪静,屋外可以说是一点多余的动静也没有,这让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小望暹更加不好意思,她不想再继续打扰对方,便主动提出要回自己家住。
一开始,这位邻居并不想答应望暹。但在望暹提了几次后,她还是选择尊重望暹的意愿,只是在望暹临走前,她再三特意叮嘱说,如果有情况,也可以给她打电话。
站在自家门前,小望暹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屋里的陈设与小望暹去邻居家借住前没什么两样。看来爸妈为了那个案子,正忙得不可开交,连家都没空回了。
小望暹对此习以为常,她发信息联系了保姆,让保姆继续来家里做饭。
厅里有一扇连通着走廊的窗户,偶尔有人经过时,薄薄的纱帘上便会打下一片朦胧的阴影。此时正是周末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屋里,把窗帘打得透亮。
小望暹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看书,等待着保姆的到来。
气候温和,天气晴朗,明明该是个让人觉得温暖舒适的天气,小望暹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看书——这是她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她感觉自己今天的心跳总是漏跳半拍,脚底总是发凉,好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双视线正深深地盯着自己一样。
她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俗话说,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于是她大着胆,放下书本,猛地俯下身,朝沙发底下看去。
除了一箱箱堆放在一起的杂物,什么东西也没有。
小望暹稍稍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心想除了这里,整个客厅应该也没有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吧。于是她重新拿过书本,继续阅读起来。
就在她重新将书本立在膝盖上的那一刻,那股冰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这次的感受更加强烈。她缓缓将书本下移,试图再次搜寻这种感受的来源。
客厅另一侧的窗户灌进一股温暖的风,撩起靠走廊那侧窗户的窗帘。
斑驳的彩色窗膜缺了一角,一只黑洞洞的眼睛就停在那里,一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望暹。
小望暹没做任何防备就对上那双视线,瞬间惊叫起来,抓着手里的课外书就丢了过去。
邻居听到小望暹的尖叫,便迅速赶来。赶到时,门口一片祥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邻居轻轻敲响小望暹的家门,确定小望暹的情况。
没一会,门缓缓开了条缝。在确定来人后,小望暹便再也忍不住,紧紧扑到邻居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话也讲不利索。
邻居抱着小望暹回到自己家里,安抚着小望暹的情绪。邻居家的男人也担心地凑过来,关切地询问着小望暹的情况。
小望暹一时惊吓过度,什么也说不清楚,只说有人在窗户外面看她。
正说着,邻居家靠近走廊那侧的窗户便闪过一段阴影。小望暹见状,再次激动地指着那团阴影崩溃尖叫起来。
邻居家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拉开门就往外冲,果然看到一个和上次装扮类似的人。那人此时已快步冲下楼梯,往家属院外逃去。
今天周末,下午这个时候,大家几乎都在家里休息。
男人见那人又要再次溜走,便边追边大喊道:“抓小偷!大家快来帮忙抓小偷啊!有人光天化日偷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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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城市不断发展,社会治安越来越好,“小偷”仿佛已经好久没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中了,久到人们几乎都快忘记了他的存在。
如今这一声“抓小偷”,仿佛平地惊雷,炸响了这片家属院久违的平静。
周围住户们先是一愣,紧接着,骨子里的正义感和一股莫名的兴奋感便迅速充斥了他们的全身,他们纷纷门户大开,像得到号令的猎犬,抄起家伙就争先恐后地往外冲。
这一次,朗朗乾坤下,那个一身黑还带着兜帽的男人便显得十分炸眼,像鸡群里混进了一只乌鸦一样。
人们冲出去后,便很快锁定目标,在那人跑到墙角,快要翻出去的时候,几个跑得快的年轻人一把抓住那人的裤头,把他从墙上扯了下来摁在地上。
其余的住户反应也十分迅速,没跟着追出去的人纷纷在家里报了警,等待着警察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