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之孙 (Nurarihyon No Mago)
——奴良陆生 (Nura Rikuo)
滑瓢半晌才反应过来,滑头鬼那双妖冶金瞳敛睫。他抬头看着倚在窗扉红木边捻起烟丝,燃起,徐徐抽起烟杆,半眯着金瞳慵懒目光同样凝视着庭院里垂枝樱的鲤伴。
滑头鬼是痴情的妖怪,但滑瓢怎么也没有想到——将整颗心热枕于那山吹花妖怪身上的奴良鲤伴给这生母不详但确确实实流淌着他们滑头鬼传承血脉,流淌着他的血传承着他的骨的孩子再也分不出多余的爱来。
名字是最短的命运羁绊。
草率敷衍般的缩写而得来的名字——「奴良陆生」——似乎只是为了突出滑头鬼第三世代的传承身份外再没涵盖更多的疼爱与期望。这孩子并没有在他生父的期盼中诞生。
这个世界的奴良陆生并没有在父亲奴良鲤伴的期待与宠爱中诞生。
滑瓢沉默无言,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又唤来心思更为细腻且稳重的毛娼伎和几百年前有照顾年幼二代目鲤伴的纳豆小僧。纳豆小僧被身后活泼的小妖怪们推进屋内,又待毛娼伎款款而来后,奴良组总大将将怀里安稳酣睡的孩子递给奴良组初世代时便已经跟在他身边的纳豆小僧手里。
纳豆小僧是在滑瓢尚没有成立奴良组不过是一介无名游侠时便已经跟在他身边的小妖怪,奴良组总大将对于这位陪他走过数百年时光的追随者有绝对的信任。而毛娼伎被奴良鲤伴所收服,同样是奴良组二代目忠心耿耿的友人,属下——同样有着足矣被托付奴良组还在襁褓的少主的信任。
毛娼伎接过纳豆小僧手里的孩子,她与纳豆小僧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明白总大将与二代目的意思。
“总大将,您这是打算收留这孩子吗?”纳豆小僧有些诧异的问道——“这孩子可是个人类啊,咱们奴良组这么多妖怪……”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这实在是太不合适且妥当了。
“不是收留。”滑瓢看着沉默抽着烟没有说话打算的鲤伴,妖金色的眼瞳瞥过毛娼伎站在一边同样有着为难的姣好面容——“这孩子是我奴良滑瓢的孙子,是二代目奴良鲤伴的儿子。”他说这孩子的身世,这样的消息犹如惊雷炸得毛娼伎和纳豆小僧两妖讶异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名为「奴良陆生」,是滑头鬼之孙。”滑瓢把这孩子的名字说出口,纳豆小僧和毛娼伎把二代目什么时候又是跟谁有了个孩子这样的问题默默咽回肚里。与总大将关系更为亲近的纳豆小僧率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几乎是听到这孩子身世的瞬间便喜笑颜开的替总大将开心。
正如滑瓢所言,奴良组已经太久没有开心的事情发生了。
“陆生,陆生少主!”纳豆小僧扒着毛娼伎的手去看她怀里的小少主的睡脸,嘴里絮絮叨叨着总大将起的名字依旧那么霸气又好听,毛娼伎笑着附和。他们都以为这孩子名字是总大将想的。
“去收拾一下隔壁的屋子腾出来给陆生住。”隔壁的屋子已经闲置多年了,是鲤伴小时候曾经住过的屋子。鲤伴长大之后便搬到别处去了,现在正好可以收拾干净给他儿子住。那房间向阳又温暖,窗子与门扉打开有风吹过时能嗅到垂枝樱的香甜,也会有飞散的樱瓣吹进屋里。
“是!”纳豆小僧和毛娼伎抱着小少主异口同声的应下,两人都兴奋得眼睛亮晶晶,以至于两个人没有注意到本应该最为高兴激动的奴良组二代目奴良鲤伴异常的举动。
他们抱着小少主退下,又小心的把门拉上。
“鲤伴。”滑瓢坐回主位慢悠悠的倒了一杯热茶——“无论如何陆生都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