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X很著名,因为她的立场。
“您可以谈谈您对性持有什么态度吗?”男记者挑最尖锐的问题问。在侽印象里,搞这些东西的女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不恋爱、不结昏、不和男人接触,甚至反自己的父亲,还叫侽们什么……“生物学父亲”!
阿X瞥了侽一眼,没说话。
男记者坚持不懈:“据我所知,女性受到激素的影响特别大。雌激素上升,情绪感受能力变强;孕激素下降,身体对触摸的敏感性提升;神经肽变化,人会感觉需要连接。在排卵期附近,身体会有激素变化,来鼓励女性发生亲密关系和生殖行为——这是进化而来的、促进物种延续的深沉驱动力,对于女人来说,无法避免。”
屏幕前的一些女人们在心中认同地点点头。
尽管她们很支持阿X,但是,她们的确在月经前后感受到这种难捱的感觉。孤身一人,又被激素控制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因此选择一个对自己没有攻击性、甚至事事让着自己的男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其实我觉得有你陪在我身边很好。”一个女人忙不迭对自己的男伴投诚。
“要怪就怪我们是异性恋。”一个女人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同伴说。
“谁能做到完全摆脱感情、情绪?谁不希望有一个热乎乎的男人呢?”还有人打下弹幕。
男记者眼光灼灼,很期待阿X说出一些“极端”言论,这样侽就可以借题发挥。
比如“不沾男是最基本的,和男人断绝关系,这都做不到的话,不要说自己是女人了吧”。
这些话很常见——据侽了解,这些话经常出现在“极端”人士口中。因为革除了大部分女人的女籍,所以,女人们都极度厌恶这样的发言。
只要把这样的话说出口,届时,阿X回头,会发现身后空无一人,而侽会有许多拥趸。
男记者满怀期待地期盼着,但阿X始终一言不发。
“您……”侽开口,但话语截然而止。
……
阿X在纸张上划出一道横线,力道之大,撕破了这一面。
她垂眸冷冷看着自己写出的文字。
思考了一会儿,阿X划掉了最后一行,再提笔:“‘您没什么想说的吗?’男记者问。阿X终于开口了:‘无可奉告。’”
“唰”。阿X又把这一段划掉。
有什么东西从纸张上飘出来,正是阿X所写的阿X。
故事里的阿X问:“你到底想写什么?我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反反复复行走。”
阿X:“写这些东西让我感觉恶心。我决定不去讨论‘性’或者‘激素’这些东西。黏黏糊糊的,好像人活该被这些东西控制。”
故事里阿X的手抚摸上阿X的脸庞:“是吗?因为你没办法摆脱激素的控制,所以打算避免这些话题?”
阿X:“那样最好,不是吗?我们总该把无坚不摧的一面展露出来,并在精神上做到披坚执锐。”
故事里阿X道:“只是,毕竟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会想知道,自己如果真的陷入激素的情绪波动,在无数脆弱、想要投降的时刻,应该怎么办——我听到了,不是所有人都会无比坚定,这也是这个世界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原因。”
阿X:“但也不能总是说‘被激素控制的一生’,太没志气了。甘愿臣服、甘愿被打败,好像女人就应该和‘激素’和‘情绪’这种标签捆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