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岁的魏天晴:
你好!
我是四十三岁的你,正在2025年的这个冬夜给你写信。
刚刚完成了《等天晴等星暖》的最后一个章节——这本小说的成绩并不好,收藏只有可怜的三个(其中还包括你、周明远和魏雨荷的),点击量却意外地不错。
就像很多年前那本《你是我的寂寞星海》一样,收藏寥寥,阅读却过万。那本书后来被我锁起来了,它是我的一个耻辱,因为它虚构了一个守护我的程浩,让我觉得对不起自己真正的恩人余书记。
现在的你,过得怎么样?
晨晨工作了吗?他能自己做饭了吗?有没有遇见一个愿意牵他手走一生的姑娘?还是说,他依然需要你每天为他准备三餐,提醒他加减衣服?
你呢?还在坚持写作吗?还是又一次在半途放弃了?那些年少时燃烧的梦想——清曦的文学号启动了吗?对外投稿成功了吗?晋江账号的收藏数有起色吗?
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终于和自己和解了吗?
昨天晚上,我又下单了几本书。不知道会不会看,但就是想逼自己一把——就像2025年8月22日以来这半年我做的那样。
我减掉了二十斤,隐藏了晨晨抖音上所有“自闭症”标签的视频,完成了《鸿福老姑娘》和《等天晴等星暖》,现在正在写《小奶狗的宠妻日常》。
每周我都带晨晨去菜市场,去奶茶店,去一切能锻炼他的地方。
他这一年进步很大——会主动问路,会在受委屈时表达情绪,甚至开始考虑别人的感受。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依然在痴人说梦:希望他中考能考三百分,进一所职专混张文凭,再考个大专,最后进周明远的公司实习。看到这里,六十岁的你一定在笑我吧?笑这个四十二岁女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最近我总是在深夜流泪。
晨晨会掰过我的脸,用他特有的含糊发音问:“妈妈为什么哭?”我想说对不起,是妈妈耽误了你。但所有人都告诉我:你已经尽了全力。
是的,金钱、时间、精力——我给出了全部,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
可那个不确定的未来依然让我恐惧得彻夜难眠。
我害怕十年后退休的自己失去生活支撑,害怕晨晨无法工作,全家只能靠微薄退休金艰难度日。
六十岁的你,还害怕吗?
今年五月在海南,我给爸妈录了一段视频,哭得泣不成声。
我对他们的愧疚,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释怀了——他们倾尽所有供我读书,我却没能活成他们期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