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从林尘的嘴里说出,尤其对象还是自己,让霍延曦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谢我?”
霍延曦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有点可笑,也有点……
两种交织的情绪,令他故作刻薄的说:“今晚被我搅局,你没喝成的那些酒,改天,一定找机会给你补上!”
……
林尘不语。
果然,无论霍延曦做了什么,出于什么目的,依然改变不了他,十分恶劣的本质 。
“霍总说了算。”
林尘语气平静,他心知,霍延曦今天没有动他和房九洲,并不意味着这件事过去了。
房九洲已是瓮中之鳖,而他自己,一直困于笼中。
霍延曦见林尘要走,刻意挡在他面前。
他说了算?
好,既然如此,他就撕烂他的伪装。
“谢我,只嘴上说说怎么行呢?”霍延曦低垂着脑袋,缓缓靠近林尘的耳侧,耳畔温热的气息令林尘僵在原地,“不然口头,表示表示呢?”
霍延曦站直身体,见林尘耳垂红透,他收敛着眼底的笑,挑了挑那双神采斐然的狐狸眼。
“不是要谢我?那不如就用你这张嘴……”
霍延曦没说完,林尘脸色已经煞白,他强忍住喉咙处涌动的不适,指甲在掌心抠出深深地印痕。
“……”
空气寂静无声,唯有心脏有节奏的,快速的,一下又一下,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欲言又止的话,令听的人耳根发烫,脸色惨白。
霍延曦似乎很满意林尘的反应,有反应和情绪是好事,他最讨厌林尘那副波澜不惊,如同一潭死水的模样。
“呵!不逗你了,去洗澡!”
霍延曦竟大发慈悲的放过了自己,林尘觉得很神奇。不过,他并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为什么,因为此时的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本能的忍住想吐的感觉,抿着唇,跑向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其中夹杂着一些别的声响。
霍延曦静静凝视着雾面玻璃后,久久蹲在地上的那道身影,眼底的笑意化为浓雾,直至彻底消失。
过了良久,林尘洗完澡出来。
他见霍延曦倚靠着,躺在床上,看着书,应该是昨天没看完的那本博弈论。
霍延曦从书本里汲取的知识,能在商场与社交中用上几分,林尘并不确定。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霍延曦学到的新知识,若在他身上有用武之地,极大概率的,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先施展在他身上。
林尘远远站在床边,既不想靠近,又不能擅自离去。
霍延曦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躺在床上看书,那么简单的。
林尘进退维谷,和自己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还是认命的往床榻走去。
虽然床上的东西已经换了新的,但昨晚的阴影依然萦绕在他心头。
霍延曦感到林尘靠近,翻看书的手停了下来, “不去次卧了吗?”
林尘刚触及被褥的肢体,忽而僵在了原地。
如果可以,他很想装作笨一点,就当听不懂霍延曦的反语,直接转身离开这里。
但很明显,他不可以。
霍延曦犀利的声音传来,如同一道冰冷的雨,浇在了林尘的头上,让他浑身冰凉,“林尘,你再阳奉阴违试试呢!记住,后果自负!”
……
霍延曦说完,便没有再说其他,只微微垂着眸,认真看书。
但此时的沉默,对林尘而言并不是好事,相反,无声地煎熬,让他有点举足无措。
“要我帮你吗?”
霍延曦翻动书页的手一僵,他微微诧异的仰起头,看向站在床另一边的人。
两年多的相处,足够让两人,了解彼此。
林尘了解,霍延曦来这里的目的。
霍延曦了解,林尘这句话里的不情、不愿。
“帮我?”他觉得可笑,戏谑的盯着林尘,“你可以?……”
刚刚林尘的声音,明显有点低哑,喉咙很不舒服的样子。
林尘心知,虽然刚刚在里面,他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但聪明如霍延曦,所以他不会不清楚,自己在里面,除了洗澡,还做了别的。
“可以。”
没什么情绪,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可就因为他这句‘可以’,又激发霍延曦骨子里的恶劣,:“可以?你哪里可以?上面,还是,下面……”
霍延曦的目光灼热,无声的从林尘的嘴角,滑落到他纤瘦的腰际。
林尘被他盯得发憷,直直道:“都可以!”
反正,横竖都是一刀,他只想赶紧结束,总好过这种无声的折磨。
霍延曦勾起一抹冷笑,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掀起了一旁的被子,目光示意林尘,躺到床上来。
林尘自觉的将手抚上睡袍的腰带,欲将其解开,不料霍延曦冷冷的说了句,“穿着!”
林尘微怔,却也没有细想,他刚躺到床上,便觉得脸上一阵凉风,旋即又是一片柔软,呼啸着砸向他。
他陷入了黑暗,眼睛被遮住了。
林尘呼吸渐促,可等了半晌,没有等到,应有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