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今天的穿着,似乎不太适合出席商务应酬。
抵达蓝调,门童想帮林尘停车。
林尘对后座的人说,“房总,我今天的服装,不适合商务应酬。”
房九洲戏谑一笑,“无妨。我看重的,又不是这个……”
林尘对上房九洲不怀好意的眼神,那眼眸中毫不掩藏的情愫,似乎要把林尘烧成灰一般。
“下车!”
林尘无路可退,只得下车,将车辆交给了泊车的门童。
他跟在房九洲身后,步入装修的恢弘大气、低调奢华的蓝调私人会所。
走进包间,林尘才明白,房九洲那句‘无妨’是什么意思。
宽大的酒桌上,已经坐了不少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其中几位,林尘还是认得的,是近年来,和中芯集团有合作的客户。
如果仅是这样,不足以让林尘怔在门口。
因为,在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身旁,都有一位作陪。他们的穿着,或优雅,或奢华,或高调,或……魅惑?
林尘见其中一人,胸口的深V就差开到腹部了,领口还系了条黑色的蝴蝶结,他不由的眉心一颤。
他不是没有做过心理建设的,可真正见识到这样的场景,他还是觉得,有点窒息。
“哟,房总来了!快坐,快坐!”
最靠近林尘的一位男士热情的打着招呼,他抬眼看到林尘的那一刻,觉得眼前一亮,“房总,这位是?”
“是大学生吧?房总,艳福不浅啊!”
另外一位男士,调侃道。
房九洲大笑,“钱总又拿我打趣,我哪里有您服气好?”
话语间,坐在钱总旁边的,那位身着深V的小男生,已经小心翼翼点好一只雪茄,恭敬的送入了他嘴中。
“林尘,愣着做什么,进来。”
房九洲回身,招呼林尘过来,坐在他身边。
林尘极其不情愿的,挪到了房九洲身边,坐下。
在场作陪的人,看上去都不像是正经人,房九洲把他当成什么了?
“林特助,好久不见?”
一位认识林尘的老总,淡笑着打了招呼,可是眼神里,怀有意味不明的攻击性。
林尘与其并不熟识,只是跟在霍延曦身边时,有过几面之缘,没有说过话。
毕竟,想要巴结霍延曦的人,数不胜数,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能和霍延曦搭上讪的。
“林特助?”
刚才称林尘为大学生的男人,有点不明所以。
“钱总不认识吧?我介绍一下,这位是中芯霍总的特别助理!”
众人面露惊讶,将视线投向房九洲与林尘。
房九洲用湿毛巾擦了擦手,笑着道:“从前的事了!现在,小林调到了市场部,在我手下。小林,那是创和的孙总,叫人啊!”
林尘想起来了,之前创和想和中芯合作,就是这位孙总出面的。
那一次,孙总来给霍延曦敬酒,霍延曦没有接,也没有搭理他。
难怪,林尘会觉得,这人对自己有极大的敌意。
“孙总,您好。”
林尘不卑不亢,问了好。
孙总狡黠的勾起了笑,他搂过身旁的人,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还是房总厉害,能把霍总的人搞到手。不然我哪里有机会看到,高高在上的林特助,主动向我问好呢?”
那人笑的放肆,笑的嘲弄意味拉满。
林尘不在乎,他在意的是,房九洲今晚这场商务应酬的真正意图。
客户间商务宴请,本来是很正常的。
但是,同时出现在运河竞标项目C轮竞价名单里的供应商,坐在了一起。
这场宴请,就注定,不寻常。
房九洲想给林尘难堪,让他知难而退,或者看他落荒而逃,可惜,他低估了林尘的忍耐与适应力。
“小林,给几位老总倒酒。”
房九洲一副领导的姿态,指使林尘给那几位,他压根儿瞧不上的老总倒酒。
酒桌上众人,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
林尘才不会扭捏,他拉开了羽绒服外套的拉链,将其套在了椅背上,那优雅、矜贵的动作,仿佛他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他起身,示意包间的服务人员将开瓶器拿来。他不紧不慢的打开桌上的茅台,将十杯量酒器整齐的排列好,放成两排,一字排开,将晶莹剔透、浓厚香郁的白酒倒入量杯之中。
所有人,屏息静气,欣赏着林尘,极致温柔、专注且优雅的举动。
房九洲见状,不由的喉结滚动,林尘的脸,在水晶灯的映射下,给人一种温润、纤柔的感觉,不由令人沉迷其中,惹人遐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