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动的?”
霍延曦厉声道。
林尘抓住单据的手一僵,他错愕中带着不解,望向霍延曦。
霍延曦忽然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尘面前。
林尘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冰凉的手贴住他的额头,林尘浑身一颤。
那一刻,他才确定自己,真的发烧了。
“你在发烧。”霍延曦面色冷淡,浓郁的眉梢微蹙,“所以,你是真的,睡过了?”
林尘不语。
霍延曦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立时怒火中烧,从额头上放下的手,转而掐住了林尘的脖子。
“你知道你在发烧吗?刚才在楼下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霍延曦强迫林尘看向他,他用力的攥着林尘的下巴,让他的眼神无处躲避。
“刚知道。”
林尘直视着霍延曦,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无力。
霍延曦感到眼前的人喉结涌动,那股炽热的温度,灼烧着他掌心。
他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就松开了……
霍延曦眉心微蹙,愠怒的拉住林尘的手,一言不发,便将人往外拽。
猝不及防,因牵扯而晃动的袖口,带过一阵风。
微风,将那张填着一筐橘子的报销单吹落,它如同纷飞的落叶,缓缓飘落,落在柔软的地毯之上。
“霍,霍总?”
“只当我和他,还在里面!”
霍延曦不容置喙的命令,走过刘雯位置,顺手拿起了林尘的外套。
他在法务部小助理和总经理办公室众人的注视中,以一种强硬的姿态,牵着林尘的手,离开了办公室。
“我靠,霍总不会要弄死林哥吧?”小助理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会不会被灭口?”
“呵,霍总是不是要弄死你林哥,我不清楚。”刘雯戏谑的语气中带着威胁,“不过,你要是敢透露出去一个字,或者乱说什么,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
林尘就这么被霍延曦抓着手腕,丢进了专用电梯内,他还没想明白,霍延曦为什么要这样,蓬松软绵的羽绒服,就丢了过来。
林尘双手接住。
霍延曦按了电梯按钮,直视着墙壁上的楼层数字,“穿上!”
林尘脸上发烫,其实他并不冷,所以,霍延曦的命令,对他而言,好似另一种,新型的惩罚。
他穿上外套,却没有拉上拉链,抵达地下,霍延曦回头看了林尘一眼,目光示意他将羽绒服拉链拉上。
林尘无奈,磨磨蹭蹭,很不情愿的拉上了衣服。
林尘步履艰难,跟着霍延曦,往他的座驾走去。
他不知道霍延曦要去哪里,做什么。
此刻,他挺想躺回龙湖温暖的被窝里,然后昏天黑地的睡过去。
林尘跟在霍延曦身后,自觉的走到了驾驶位那边,不料霍延曦头也不回的说:“我开车!”
话毕,霍延曦已经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林尘怔在那里,直到霍延曦不耐烦的声音,催促他赶紧上车,他才回过神。
他恍惚的绕去了副驾,虽然不解,但还是上了车。
“安全带,系上!”
不等林尘系上安全带,霍延曦便踩下油门,迫不及待的,驶离了中芯大厦。
林尘没有问霍延曦,要带他去哪里。
没必要,也没精神,林尘坐在副驾上,微微迷了眼,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良久,他被发烧的感觉热醒,猛然睁开眼睛。
身旁忽然收回的视线,吓了他一跳。
林尘迷迷糊糊的开口,喉咙发出的低哑的声音,“这是哪里?”
“医院,下车!”
霍延曦惜字如金,熄了火,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医院?
林尘清醒了不少,他本能的抗拒。
直到霍延曦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还没有动。
林尘第一次用商量的语气,对霍延曦道:“可以,不去吗?”
霍延曦拧眉,“少啰嗦,下车!”
林尘内心挣扎,但还是解了安全带,乖乖下了车。
霍延曦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林尘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似乎只要足够慢,就能躲过去似的。
“哟,我没看错吧!什么风,把霍少给吹来了?”
方博见霍延曦正月里就来‘拜访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和霍延曦的校友,方家和霍家是世交。只不过,他既没有霍延曦的商业天赋,也没有驰骋政坛的野心,最终选择了从医。
“给他看看!”
霍延曦一回头,发现林尘压根没有跟进来,他气愤的冲到门外,将人一把拽了进来。
方博见林尘满脸通红,呼吸不畅的样子,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什么情况?心脏不舒服?来来来,我看看!”
方博忙示意林尘躺到诊疗床上,顺便挂上了听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