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这样子,我不放心。”姜芙唇角勾起,冲卫辞笑了笑。
卫辞大脑一片混沌,巨蛇不愿伤人性命,可是蛇性本淫,打斗时往他身上喷了浓厚的信息素。他一时不备中了招,此时浑身气血沸腾,均向身下涌去。
窗外月光洒进,他挣扎着看过去。
是满月。
巨蛇喜月,满月之时释放信息素吸引雌蛇,两蛇交尾,用以繁衍。
“你走!”
姜芙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可看他面色如墨,紧闭着双眼,嘴唇紧闭,额角青筋暴起,一时犹豫着不知要不要走。
“公子,可是受了伤?我可以帮……”
男人双眼睁开,一把推开她,她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轻呼出声,眼里不免带了怒气。
她将帕子仍向卫辞的面上,爬起来就往门口走。
“我中了蛇毒,蛇性本淫,你不应离我这么近。”男人忍不住解释道。
姜芙搭在门板上的手停住了,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春情娘的话。
“……得了卫辞的初元。”
她忍不住回头去看卫辞。
男人此时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她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两条搭在地上的长腿。
伯奇给她造的梦里,让她忍不住又想起老道的话,若是卫辞可以助她改命……
她咬咬牙,拉上厢房的门阀。
转身走向卫辞。
她先是松了男人的鞋袜,拿起覆在他面上的帕子,毫不意外看到了男人通红的双眼。
“你回来做什么?”
她没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解开男人的外衫,能看到他掩在衣衫下的脖颈通红,好似要滴血。
卫辞看姜芙忙活半天,春夏的衣衫轻薄,汗意浸湿了她肩头的布料,能看到她瘦削的肩头。一滴汗顺着她鬓角流下,滑过她白嫩的脖颈,然后流进她的衣领。
卫辞猛地闭上双眼。
两指摩挲着,心里默念清心咒。
姜芙看他双眼阖住,松了口气。他肩头的布料隐隐露出血痕,她扶起卫辞,一把扯开他的内衫,露出男人精壮的上半身,他肩头的皮肉绽开,一个黑乎乎的血洞暴露在她眼前。
她方才找小二要了伤药,看那个血洞仍汩汩冒着血,她情不自禁的撅起红唇,往伤口处呼了一口气。
“嘶。”
“我弄疼你了吗?”
她拿了纱布擦净血水,往那血洞里洒了一层薄薄的药粉。药粉有刺激性,伤口周围的皮肤紧绷起来。
姜芙见他面色苍白,忙又轻轻呼出一口气,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卫辞满头大汗,只能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目光移到含笑的姜芙身上,声音低沉。
姜芙抽出纱布缠在卫辞肩头:“我想起我阿弟,他小时候摔伤了腿,我就是这么哄他的。”她说着,眉眼仍带着笑,眼神里尽是温柔。
卫辞看着她漾着柔光的眸,不禁问道:“怎么哄?”
姜芙看向卫辞的双眼,勾起唇角,微微嘟起唇,又往他伤口处吹了一口气,笑道:“就是这样啊。”
卫辞指尖微动,抓了抓手下的布料。
说话间姜芙已包扎好他肩上的伤口,她的手顺势而下,扯开男人腰间的布料。
方才走路时她观察到卫辞脚步都虚浮起来,猜他伤不在一处。
果然卫辞胸腹处,青黑一片。
那是方才与巨蛇打斗时伤到的。
她从包袱里拿出药油,双手搓热倒进手心里,掌心搭在男人胸口,轻轻抹开。
双手乍一搭上,她才觉男人身体的滚烫。
姜芙手下的身体在她触碰的那一瞬间猛地一颤。
卫辞已有些神智不清,他眉头紧皱,眉心中间形成一个川字,感觉到胸口的触碰他双眼“唰”地睁开,他一手抓住姜芙的手腕,眉心的川字愈发明显。
“我这里不用你了,你回去。”
姜芙眼睫低垂,挣开了卫辞的手:“我不能这样丢下你。”
卫辞一口气卡在胸口,双眼赤红,望向坐在床边的姜芙,“抹完药就回去吧。”说完重重呼出一口气。
“嗯。”
姜芙手下动作没停,那药油随着她的动作融化、发热,浸进卫辞腰腹的肌骨里。
卫辞紧绷的后背放松下来,身上的伤痛此时也全然不觉了,整个人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只感受到腹部那抹温热。
他意识渐渐模糊,窗外月挂天边,一抹月光洒进,风吹过窗口,屋内那盏灯被吹灭。
他心下一松。
下一瞬整个人紧绷起来。
因为,他感受到身下一紧。
整个人,被姜芙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