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父双眼瞪大,突然发了疯似得扑到宅妖身上拳打脚踢起来。
姜芙看在一边冷眼相看的卫辞,走至他身后:“可宵说的局?”
“这宅妖为了脱困的手段罢了。”
宅妖因府宅而生,与主人命运息息相关,可是因为方府的诅咒,他无法进一步修炼,近几年更绝妖力减退。
只有方府消失,他才能逃脱去往别处。
“够了。”卫辞制止住发怒的方父,那宅妖此时已经鼻青脸肿,见卫辞说话竟呜呜哭了起来。
卫辞并不搭理,那宅妖又转头望着姜芙呜呜哭起来,双眼含泪好不可怜:“漂亮娘子,你放了我吧,我没伤过人啊!”
“宅妖狡诈,可别被他迷惑了。”
姜芙脚步一顿,见卫辞已走向房间最东边,她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方父,犹豫一瞬,拎起裙摆跟了上去。
卫辞面朝墙壁比划了一下,手掌放了上去,“轰隆”一声墙壁裂开,方母呈大字型挂在墙壁里,双眼紧闭。
“婆母!”
姜芙一愣,只因为她看到方母身上露出来的肌肤冒出一根根褐色的小芽,另一头扎在墙壁深处,走近还能看到那小芽里隐隐还有流动的液体。
“卫公子,婆母这是怎么了?”
卫辞眸色渐暗,挥剑斩断了那些小芽。方母立马向前倒去,姜芙撑起方母,将她扶在地上平躺着。
“被宅妖当作养分了。”
听了卫辞的话,姜芙大惊,在地上打滚的宅妖立马停止了哭闹,尖叫起来:“都怪你!坏我好事!”
方父连滚带爬的趴在方母身边,涕泗横流。
“晴娘!”
一时间屋内乱成一团。
姜芙看着厢房躺了一地的人妖鬼魅,只觉哭笑不得。
卫辞也被吵得头痛,摆摆手,哭闹的宅妖立马被封住了嘴巴,只剩下方父伏在方母身上呜呜哭着。
“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方父被问的一愣:“道长你可有办法救我夫人?!”
姜芙扶起方父,望着卫辞,神色诚挚:“道长既然肯为我等解惑,想来是有办法的……”
卫辞表情看不出悲喜,听了姜芙的话微挑眉稍:“凡事都有因果……”
他忽然想起怨妖说的话,话风一转。
“若是帮你们,还需去寻我师尊,需要一个方家人与我一同前往。”
他看了一眼方父,问道:“不知老伯可愿一同前往?”
姜芙一愣,虽然方父身体比起之前强健不少,可也是强弩之末,显然并不能适应长途跋涉。
“这……”方父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方父,又与姜芙对视一眼,缓缓开口:“可否让我家新妇与你一同前往,内子如今昏迷不醒,我这身体,怕是只会拖累道长你……”
“随你。”
卫辞看了一眼姜芙,几步走到一鬼一鸟面前。
那鬼女此时身体已是半透明,显然撑不了多久。宵忽然落下血泪,抱着鬼女的手发颤,她扭头对着卫辞哀求道:“道长,雪娘并未害人,可否给她一条生路?”
“她放不下执念,自然无法投胎,如今执念生根,不多时便要烟消云散了。”
“不!”宵尖叫起来,她上半身化为人形,以手做爪,猛地插进自己的胸口。
缓缓闭上了眼。
姜芙看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倒在一起,心中生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芙娘?”
“公爹。”姜芙回神,看到方父尴尬又夹杂着哀求的眼神,强撑着扯起嘴角,安慰道:“我会跟着道长去寻解咒的办法的,公爹放心。”
毫不意外看到方父如释重负的样子,姜芙上前两步走到卫辞身边。
“公子,她们……这是走了吗?”
“嗯。”
此时天色渐晚,最后一抹晚霞在天边划过,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娘子!”
寄云推开门,满头大汗,“今日不知怎么,回来的路特别长,我怎么都走不回来……”
……
第二日姜芙与卫辞早早便踏着晨雾出发,卫辞看她只背着一个小包,挑眉:“这一路跋山涉水,你真能为方家坚持下去?”
“公子,我若是不去,”姜芙抬手,那根系在她指尖的红丝一动,扯动了卫辞手边的红丝,她勾唇轻笑,“那这个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