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鼻尖,眼眶湿润起来。
男人扭头看向她:“你带路。”
她顾不上发痛的鼻尖,向右边厢房拐去。
起先是公公先病倒,然后是婆母,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公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反而婆母已是油尽灯枯。
婆母这几日夜里还会闹病,公公夜里照顾,白日里就在偏房休息。
她敲了敲偏房的门,半晌却无人应答,她又伸手去推,房门却从里面锁死了。
“许是公爹正在休息……”
“我没功夫等他。”男人打断她的话,从身后越过她,一脚踹上门板,门咯吱一声轰然倒塌。
姜芙被他的动作吓一跳,见男人已经进了房间,她拎起裙摆跟了上去。
“公爹?我今日,”
“啊?“
她走到男人身边,那塌上,空无一人。
怎么会?公爹白日明明一直在偏房的,而且门从里面锁了起来,怎么会不在房间。
“看来,得先找到他。”
“怎么找?”
男人屋内转了一圈,拿起枕头上放着的一方汗巾:“这可是你公爹的东西?”
姜芙看了一下,点点头,就见男人一手持汗巾,一手在空气中比划,指尖泛出点点金光。
“天地宗玄,万起本根,众生万物,听我号令!”
男人双眸闪烁,目光一顿。
找到了!
“公子!”姜芙的手臂突然被男人抓住,她眼前白光一闪,耳边声音放大,仿佛能听到风声,模糊间听到男人清冽的声音。
“我叫卫辞。”
眼前白光渐渐消失,姜芙表情却还停留在呆愣的状态,她第一次经历时空穿梭的法术,此时身体还没站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什……什么?”她揉了揉额角,怀疑自己是有了幻听。
“我说,我叫卫辞。”男人站在她身边,早已松开了握在她小臂上的手,她指尖蜷缩,感受到肌肤上的热度消退。
眼前赫然是城郊,此时夕阳西下,金光撒在她脚边的草地。
她顾不上想其他,因为,这正是方家的墓地,埋着她已故的亡夫——方晏知。
“此地阴气好重。”
姜芙深吸一口气,“这是我亡夫的墓地。”
“呵,”卫辞大步往前走去,白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你那夫君,怕是个病秧子吧?”
“夫君只是身体弱些……”姜芙咬唇,脸颊升起两坨红晕,她不愿当着外人的面承认。见他已经离她六、七步远,姜芙忙拎起裙摆小跑着追上去。
卫辞但笑不语,睨了一眼姜芙的发间,“走吧,让我看看,你们一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循着指引向前走去。
果然有一个五十左右年纪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墓碑来回走着,等他俩走近,才发现那男人正拿着布袋围着坟冢撒着什么东西。
那正是方父,姜芙的公爹。
等她走近,才发现方父此时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双目炯炯有神,脸颊上的凹陷也红润起来,全然不像一个病重的人。
“公爹?”
方父动作一顿,又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围着坟冢转圈。
卫辞上前,指尖轻捻:“雄黄。”
姜芙跟在他身后,犹豫着又叫了一声方父,抬脚想踏进圈内,却未想方父神色一凛,嘴巴张开,大叫一声往姜芙的方向扑了过来。
“公子!”
姜芙下意识护住头,衣领一紧,下一秒她就被卫辞拎到身后。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扔向方父,那符箓一碰到方父,如同被灼到一般,化为灰烬。
“傀儡术?”卫辞眸光渐深,冷笑一声:“小孩子把戏!”
“姜娘子,你可待好了,刀剑无眼,小心伤了你。”
姜芙往后退了几步,眼见不会被波及,才扯开嘴角,叮嘱道:“卫公子,还请不要伤我公爹性命!”
见男人飞快的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食指轻点,那符箓发着白光,往方父身上飞去。
方父顿时犹如被刺到一般,捂着眼痛苦大叫,等他将手放下,才发现他双眼充血,已有血泪流下。
卫辞身形灵活,足尖轻点先后出现在方父身后、左右,最后来到方父面前,一道符箓扔到他的面门。
方父身体猛地一软,瘫倒在地。
“公爹!”姜芙站在远处不免担心,此时见方父倒下,连忙跑近。
“公爹这是怎么了?”
卫辞拍拍手,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灰暗下来的方父,冷哼一声:“他被下了傀儡术,走吧,我已经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可是……”
姜芙见他已抬脚走出坟冢外,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方父,咬咬牙追了上去:“卫公子,能否替我解惑?”
卫辞扔出符箓,眉头压低,“回去你就懂了。”
他指尖白光闪烁,姜芙连忙小跑几步,抓住他的衣角,眼前白光一闪,就已经回到了方家的偏房。
而方父此时正躺在偏房的塌上,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