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套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还是和往常一样有辨识度,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就展现一个露齿的笑容。
“嘿!安妮。”阳光开朗的大男孩逆着阳光朝她挥了手,蓬松的发丝边缘有些发棕。
安妮承认自己还是有点被这张长得很戳她的脸惊艳了一下,让她都有点恍惚了,下一个脚步都有些虚浮。
“下午好,詹姆。”她不缓不急的说着,眼前少年确实给了她一瞬间的错愣——还以为自己是来约会了。
接着,一抹明黄色就映入眼帘,面前的人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朵花。定睛一看,还是朵纸花,折得相当精美惟妙惟肖,应该是一朵黄月季。
这很符合詹姆斯波特的性情,安妮的第一想法就是如此。
“周末愉快——”他说话带着经常的笑意,那因他一翻手而变出来的黄月季,正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鲜艳。
这个行为倒也没有什么逾矩的,日常拜访或者朋友间送鲜花其实都是正常行为,但是浪漫场景约会类似的也可以送鲜花……或许真的是詹姆斯波特的颜值在学校里算得上数一数二了,安妮承认自己有点吃惊了,眼睛也不自觉睁大了些。
但这些最后都化完一个轻巧的笑,“谢谢你詹姆。”她真挚的道了谢。
“一会如果买东西可能就没手拿,我就先拿着吧安妮。”詹姆斯波特体贴地说着,但或许又是转念一想,“……不,安妮等会买的东西我来帮忙拿就好了。”这样好像更绅士一点来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绅士礼仪拿捏的准准的。
安妮在旁边细心的听着,她总觉得自己老是会因为旁边人的话下意识眨眼,而不是因为眼睛干涩。
那朵花又再次出现在了眼前,詹姆将它从身侧拿出,可为什么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如同变戏法一般,这是换了一朵吗——安妮眨了眨眼睛。
她伸手接过,可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朵真的黄色月季啊。
卵形的花瓣层层交叠着,由紧密到舒张,整个花朵的颜色像一点鲜黄色的水彩晕开,到最外层时已是柔和的鹅黄。这黄色的鲜花倒真与今天的阳光格外相称……所以说,不管怎么样都像是真花吧?
她不禁用手轻蹭一下花瓣,这才终于发觉到了不对。虽然外表与真花无异,但是那平滑紧实有点塑料的触感是不会骗人的,这还是朵纸花。
安妮有肯定,自己得知真相之后反而更震惊了,她本还以为是对方调虎离山,给自己变了个小戏法呢。
有点失笑……好吧,安妮确实已经笑了。
——“真是优秀的变形术呢。”她看着面前的人笑着说的,结果那人完全一副“糟糕怎么会,居然被看穿了”的表情啊。
詹姆斯波特愣愣的看着微仰着头的安妮,魔杖已经被他在对方没注意时塞了回去。只有昨天一晚上突然灵光乍现才练习的咒语果然出了错漏,他还没想着怎么回答呢,那拆穿他的女孩就露出了一个比她手上拿着的月季花,不知要开的更灿烂百倍的笑容。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这仿佛警铃一般在詹姆斯波特脑海里循环回放。他的心跳属实有点快,现在的表现不会正是自己好兄弟口中的“明显”吧。
可少女那勾起的唇角还印在眼里,正对着光的安妮看起来无比清晰,更何况他出门前还特意仔细擦了眼镜,附加施了个“清理一新”呢。
那朵昨天在书里才知道名为“奥斯汀黄色月季”的花正在少女手中,静悄悄的绽放出了比詹姆昨天试验里无数朵成功的花儿还要耀眼的光芒。
明黄色的花朵在阳光下更加显眼,而拿着这朵花的安妮温特沃斯,她绽放出来的笑容,却还是要比这花、更耀眼上百倍。
或许、“一瞬间”这个词,真的很久很久呢——詹姆斯波特在那时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