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夜游的惩罚吧,骑扫帚时草原高空上的风好像一直纠缠到安妮入睡,凉意裹挟着她让人不自觉搂紧被子。
睡梦中的人皱紧眉毛,吸了吸鼻子。
直至清晨第一缕阳光露陷,熟悉的闹铃声又再次滴滴作响。一条手臂的伸出将闹铃随意拍掉,今天的眼皮和被子都格外的难以掀起。安妮没有如往常一样起来,反倒是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就算一时还不清醒,安妮也能意识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嘴巴中间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不用说就能知道试图张开会带来的钝痛。嗓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不平稳的刀片,只要一开口就势必会被这刀片划伤。
她的头还意外的昏沉,就连鼻子吸气也不是很顺畅。这样的情况下,她确实有点起床困难。
——自己大概是感冒了。安妮想着。
而原因,估计少不掉昨晚的夜游吧……呃……好困、好累、好难受…眼睛用力的闭着,试图隔绝外界。过于的用力让鼻子和眉毛中间都皱起条条纹路,少女轻幅度的撇着嘴,就连平常过分乖顺的头发也在这时有了些许炸毛。
时间在这种时候是最残忍的。她不得不支起比平常笨重的身体,穿戴好衣服准备洗漱。一掀开床帘,就发现了也刚刚穿好衣服的莉拉。
看到安妮意外的“臭脸”,莉拉上前询问着:“怎么了安妮,你是不舒服吗?”安妮动动嘴,嗓子像是第一次收到拉扯,撕裂的疼痛让她再次选择闭嘴。少女只好沉默的点点头。
到盥洗室刷牙时,真正的痛苦又出现了。她不得不张开嘴巴,让那刺激着味蕾的薄荷牙膏在口腔里肆意妄为。早已红肿发炎的嗓子十分不满,那个水准不稳的刀片狠狠宣泄了自己的怒火。痛死了……安妮一句话没说,只能蹙着眉头。
安妮心里盘算着现在的时间和今天的课程,想想还是决定中午的时候再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拿一下提神剂。
她早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只能匆匆忙忙吃了早餐。因为嗓子的疼痛安妮忍痛割肉般没有去拿奶油面包,她十分伤心随便糊弄的吃了几口。
去教室的路上,米娅一直劝说着她现在就去医务室——“现在就去医务室吧安妮”“你感觉现在怎么样?”“……哎呀走吧,走吧我陪你去。”不过还是被她的几个摇头拒绝,少女现在的声音有点哑:“没事的米娅,中午你陪我去也可以的。我感觉还好只是普通的感冒。”
米娅的眼神半信半疑,莉拉的目光紧紧盯着安妮,严肃说的:“不要硬撑哦,如果不行随时就去。还行的话等到中午,我们都会陪着你去的。”安妮轻轻点了点头,米娅也松了口。
到达了温室,第一堂草药课开始。站在最前方的教授正在介绍着这一节要学的植物,安妮脑袋有些发昏。
来温室路上还吹了不少的风,虽然如今温室里面的温度称得上暖和,她还是有点病怏怏的。
晕乎一定不是代表着困,因为安妮能清晰的感觉到,比起刚起床时意识迷糊的她,现在的自己更完整的感受到了身体的疲惫与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