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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之后,医生将针管扔进专门的垃圾桶里,起身在洗手池里洗手。
贺劭拿开手,用棉签按着项往胳膊上的伤口,又垂眼看他被猫抓伤的地方,一部分结了痂,还有一部分因为刚才太过激烈的动作渗出了血。
项往没知觉似的,低着头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伸手去接贺劭手里的棉签:“还有血吗?”
贺劭没给他,等不再出血之后把棉签扔了,然后处理了一下被猫抓伤的地方。
项往把衣服拉好,穿上外套。
贺劭洗干净手,转身看到他,捏了捏项往的下巴,手指在他右侧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抬起手,有点淡淡的血色沾在了指腹上。
项往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柔软的舌尖不小心碰到了贺劭的手指,带走了上面的血。
贺劭收回手,又跟医生、护士确认了下注意事项,道谢后才下楼。领队站在车门边上等他们,看到后也没多说,拉开车门上了车。
回程时贺劭没有坐在前面,而是和项往一起坐在了后座。项往的情绪起伏太大,贺劭不是很放心,手一直紧紧地握着项往的手。
第二天的路线要经过一些景点,湖泊,绿洲,还有散养的羊群、牛群。怕观众无聊,于亚杰也把整个沙漠的历史和故事做了科普,她做东西肯下功夫,见识又多,说话有意思,今天至少没有太多人骂节目组不会做节目了。
到酒店的时间比昨天要早一点,太阳还没有落山。这里有最好的落日观赏点。于亚杰说:“有个沙漠冲浪车的项目,还是老习惯,三个组通过游戏竞争,胜者参与。累一天了,这个游戏不是什么体力活。给大家半个小时,各自用节目赞助商xxx手机拍一张人像照片,最后由观众投票谁拍的照片最好。观众朋友们一定要客观公正啊。”
[11111]
孟雉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有点高兴地说:“好啊好啊好啊!”
[好健气的小孩,走两天了看着还这么有活力]
酒店这一片能拍照的东西还挺多的,旁边还有沙漠公路,很有氛围感。好在这一块区域都是收费的,收费标准也比较高,大部分人不会单纯为了个最佳落日点的噱头进来,因此人不算多。偶尔有几个人瞥到他们,看到旁边的设备,也不会主动过来。
其他两组对于沙漠冲浪车确实没什么太大兴趣,佴致更是给濮谦随便拍了两张,可能手机都没拿正就按了拍摄键之后,便跟老板要了两杯酒,坐在旁边休息了。
濮谦摘了助听器,佴致跟他说话是用手比划的。
项往对沙漠冲浪车没什么兴趣,他也没拍几张,找了几个角度给贺劭拍完,走到佴致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孟雉在沙漠里跑来跑去。
因为潘清扬结婚的事,孟雉很避嫌,别说是亲密的动作了,连话也不怎么说,跟于亚杰反而说的更多一点。她跑来跑去的拍了很多照片,因为性格比较开朗,还拉了几位路人一起拍照,半个小时过得很充实。
最后每组各挑一张照片给观众投票,第一个出示的是佴致拍的那张,画面里人都是模糊的,有些歪。
项往拿出来的是一张贺劭坐着的照片,背景似乎也没有太用心地选,不过人是好看的,就是整张照片的构图和裁切很敷衍,背景很乱,还有蓝色的不知道是谁扔的垃圾袋也入镜了。
[项拍照技术很一般啊。终于给我找到学霸的弱点了。]
孟雉给出来的照片就很有意思了。大屏刚一拍出来,弹幕就显得有些活跃了。
[!!!!!!!]
[孟雉上道,真好一妹子]
[这让人想给其他两组作弊投假票都很难啊]
孟雉微笑道:“于导只说画面里要有人,可没有规定这个‘人’是谁,我觉得这个画面太有感觉了,拍出来效果果然不错。”
她拍的不是潘清扬,也不是路人帮她拍的她自己的照片,而是四个人的合照。
[太帅了我的天啊,看到这张照片我感觉脑子里已经有了两本完整大纲()]
照片里,佴致和濮谦坐得很近,他们是用手语交流的,不知道佴致在“说”什么,他脸上带着点笑意,一只手的拇指绷起来,手掌向下,另一只手快速地推出去,风卷着他的头发显示出几分很潇洒的意味。濮谦微微皱着眉,手上也有一个和佴致类似的动作。
项往跟贺劭没有交流,各自坐着。孟雉拍到的是他们的侧脸,同样立体英俊的脸可以吸引到任何人的视线,身体一前一后微微错开。贺劭坐姿要更随意一点,项往的手肘抵着椅子的扶手,另一只手落在膝盖上。晚上风大,两人的衣领和头发也被风吹着摆动,孟雉的照片抓到了一个定格的瞬间,几乎可以从这张照片想象到之前和之后的故事。
整体氛围感很足,加之已经有些微暗的光线,以及阴影,拍到的脸变形幅度很小,几乎还是还原了几位主角的颜值,再有孟雉简单加上的滤镜,不用p图也完全可以算是一张神照了。
于亚杰看到这张照片也是眼睛一亮,不然就佴致和项往放出来的那两张照片,她还真不好给金主打广告。
于亚杰趁机植入口播:“现在开始投票了,限时一分钟,请大家活跃参与。参与的朋友有机会抽到xxx手机一台,拍照效果好、携带方便,具体可以看嘉宾们的成品。”
[为什么拍的好看你们真的心里没数吗,这跟手机有什么关系啊喂?!]
[首先,要长得好看,其次,好看,最后,有孟雉]
[我投票给你,记得把这张照片分享给大家@孟雉]
孟雉高兴地去玩了。潘清扬没有自讨没趣,主动说自己身体不太好,不适合玩这种稍微有一点刺激的活动,所以最后是孟雉一个人去的。
正好这时候太阳要落下去了,几个人也没谁站起来去抢观景台,坐在原处,一起抬头看着。
旁边有位游客在教孩子背诗,有些稚嫩的声音念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于亚杰过来拿手机,要准备发出去的照片素材,拿起项往那支手机时,她往后翻了一下,里面一共有三张照片,剩下的两张都拍得很好看,贺劭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只是很随意的抓拍,但是呈现出来的是非常温柔的画面。
几乎一看到照片,于亚杰就感受到照片里传递出来的,拍照片的人诚挚而浓烈的感情。如果刚才项往把这个拿出来,孟雉那张很难赢。
夜慕降临,领队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一起升起了篝火。火苗蹿起来,像一个跳动着的人的影子,很张狂地晃来晃去,柴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项往看着篝火,侧脸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睫毛的阴影被拉长了,罩在下眼皮上。他看着火焰,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橘子。
[到底哪来的那么多橘子啊哈哈哈哈]
项往低头把橘子剥开,上面的橘络撕下来,给了贺劭,橘子皮全拿在自己的手里。
他轻轻捏了几下,由此而喷出的细小的水雾飞了起来,火光映着他的手,和那些细细的水雾,像是在篝火前放了一个很小型的烟花。
火光还在闪,有一个镜头拉近了,拍到了项往的手,和那个有点幼稚但又很漂亮的烟花。
[这个手!!!]
[贺劭看得好认真]
[有人冷不丁在这种环境下给你来个橘子皮烟花,真的很浪漫啊]
项往抬头,幽暗神秘的天空中,一个挨一个时隐时现的星星,构成了看不到尽头的星河。
……
第二期结束后,贺劭要回去接着拍解和禾,出发之前他先陪着项往打了第二针疫苗。这次依然很折腾,那种恐惧不是可以通过脱敏而消除的,甚至反而会因为多次叠加而使状况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