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斯收下礼物，抿了抿唇，“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

“你还想有下次？”塔尔盯着勒斯。

勒斯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换了一个问题问他，“你晚上还回宿舍吗？”

塔尔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当然要回去，而且必须回去。"

他轻轻握住勒斯的手腕，指尖在那枚金属环上摩挲，"今晚十点的约定，很可能和B栋的秘密有关。"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宿舍的路上，塔尔突然在一处僻静的小路停下："等等，有人跟踪我们。"

勒斯刚要回头，塔尔却猛地将他拉进旁边的灌木丛。

下一秒，三个穿着制服的贵族学生从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经过，领头的正是早上嘲讽勒斯的那个金发男生。

"莫里斯主任让我们盯紧那个贫民窟来的小子，"金发男生压低声音，"说今晚B栋会有'清理行动'。"

勒斯感觉塔尔的手瞬间收紧。

等那三人走远，塔尔才松开他："看来我们猜得没错，莫里斯确实在策划什么。"

回到B栋时，天色已暗。

307房间内，莱恩正蜷缩在床上，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跳起来："你们终于回来了！整栋楼都在传今晚要出事！"

塔尔从空间压缩包里取出那本实验日志，翻到最后一页："看这个。"

他指着一段被涂改过的记录，"1999年3月15日，他们不是在研究空间折叠，而是在进行人体实验。"

勒斯倒吸一口冷气："所以那些'幽灵'其实是..."

"是被困在空间夹缝里的实验体。"

塔尔的声音冷得像冰，"莫里斯当年也是实验品之一，但他逃了出来，现在在用特招生继续他的研究。"

莱恩颤抖着指向窗外："你们看！"

B栋顶楼的窗户突然亮起诡异的蓝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站在窗前俯视着他们。

"十点快到了。"

塔尔从床底拖出一个金属箱，里面装着几件奇怪的装置，"我改装了一些工具，应该能对付空间异常。"

勒斯拿起那本《空间折叠理论》，发现书页间夹着一张纸条："走通风管道，避开主楼梯。"

三人对视一眼，塔尔率先爬上了衣柜顶部的通风口。

通风管道内布满灰尘，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微光。

"到了。"

塔尔小心地移开通风盖，下面是间布满仪器的实验室。

角落里，一个白发老人被锁在能量场中。

"校长？"塔尔皱眉询问。

老人抬起头，露出疲惫的微笑："终于来了，孩子们。"

突然，实验室的门滑开，莫里斯带着几名保安走了进来。

他的脸在蓝光下显得异常年轻，完全不像是经历过二十多年岁月的人。

"欢迎。"莫里斯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兴奋，"今晚，我们将完成1999年未完成的实验，打开稳定的空间通道！"

塔尔悄悄按下腕环上的按钮，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在混乱中，勒斯冲向校长，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没用的，"莫里斯大笑，"这是用你们这些特招生的生命能量维持的屏障！"

莱恩突然举起那本实验日志："但你忘了这个！"

他将书页撕下扔向屏障，纸张接触屏障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现在！"

塔尔将一个装置扔向莫里斯。

装置在空中展开成网状结构，将莫里斯笼罩其中。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蓝光。

"不！这不可能！"莫里斯尖叫着，"我是完美的实验体！"

校长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空间实验从来不是为了打开通道，而是为了关闭它！莫里斯，你才是那个意外产生的空间裂缝！"

勒斯的录音笔突然自动播放出14赫兹的频率，整个实验室开始剧烈震动。

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痛苦的人脸，正是这些年来失踪的学生们。

"快念这段代码！"校长递给勒斯一张纸条。

当勒斯念出最后一个音节时，莫里斯的身体像玻璃般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震动停止了。

实验室的墙壁上，那些扭曲的人脸渐渐平静，最终消失不见。

校长虚弱地坐在地上："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一周后，帝国学院发布了关于B栋的调查报告，证实莫里斯·霍克斯利用职务之便，多年来诱骗特招生参与非法实验。

学校为受害者建立了纪念碑，而勒斯、塔尔和莱恩则因为揭露真相获得了特殊表彰。

颁奖典礼上，勒斯悄悄握住了塔尔的手。

塔尔垂眉看他，低沉的声音问道:“干什么？”

勒斯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视线落在台下的同学身上。

塔尔见他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反手将勒斯的手指扣得更紧。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勒斯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害羞了？"塔尔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勒斯耳畔。

勒斯耳尖瞬间泛红，却故作镇定地目视前方："才没有。"

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塔尔趁机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勒斯的脸颊："那怎么不敢看我？"

"谁、谁不敢了！"勒斯猛地转头，却因为两人距离太近，鼻尖不小心蹭到了塔尔的唇瓣。

两人同时僵住。

塔尔浅色的眼眸里映着礼堂璀璨的灯光，像是落入了星辰。

勒斯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微微放大的模样，以及自己呆滞的倒影。

"哇哦——"台下突然响起起哄声。

原来全息投影正好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将两人的特写投放在了典礼大厅的巨幕上。

勒斯慌得要抽回手，却被塔尔牢牢握住。

更过分的是，这家伙居然对着全场师生露出一抹痞笑，然后当众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如各位所见——"

"塔尔！"

勒斯急得去捂他的嘴，却被塔尔偏头躲开。

"我的搭档比较害羞。"

塔尔对着麦克风说道，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礼堂，"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由我代答。"

典礼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初秋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

塔尔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塔尔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塔尔突然用力一拉，将勒斯拥入怀中。薄荷的气息瞬间将勒斯包围，混合着秋日阳光的味道。

远处传来下课铃声，惊飞了一群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