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都忘了问他什么时候去食堂吃饭。

塔尔回到教室后，勒斯站在走廊上发了一会儿呆，他才想起塔尔还没吃午饭。

他低头看了眼通讯器，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塔尔发了条消息： [你午饭到底还吃不吃了？ ]

塔尔几乎是秒回： [吃，但得晚点。教授拖堂。]

勒斯撇撇嘴，又补了一句： [行吧。那我在食堂等你？]

塔尔这次回得慢了点，似乎在思考，最后只发来一个简短的： [好。]

勒斯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收起通讯器，慢悠悠地往食堂走去，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点什么菜。

食堂里人声鼎沸，勒斯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特意选了个双人座，把对面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像是无声地宣告“这里有人”。

他一边吃饭，一边翻看塔尔给他的机械社传单。

传单背面印着往届优秀作品的照片，其中一张赫然是塔尔的名字，旁边是一台小型反重力引擎的模型。

勒斯眨了眨眼，心想这家伙果然很厉害。

正出神间，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看得这么认真？”

勒斯猛地抬头，塔尔已经拉开椅子坐下，手里端着满满一盘食物——肉排、沙拉、甜点，甚至还有两杯冰镇果汁。

“你……怎么买这么多？”勒斯瞪大眼睛。

塔尔耸耸肩：“饿。”

他动作自然地推了一杯果汁到勒斯面前：“给你。”

勒斯愣了一下，想说自己吃过了。

可当他看了看塔尔推过来的饮料，又不想说了，勒斯耳根莫名有点发烫。

“……谢谢。” 勒斯说。

塔尔没说话，只是低头切着肉排，嘴角却微微上扬。

食堂的窗户透进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勒斯偷偷瞄了塔尔一眼，发现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长，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这家伙，长得还挺好看的。 勒斯心想。

塔尔突然抬眼：“看什么？”

勒斯被抓了个正着，慌乱地低头喝果汁：“没、没什么！”

塔尔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用叉子戳走了勒斯餐盘里剩下的半块面包。

“喂！”勒斯抗议。

塔尔理直气壮：“你不是吃饱了吗？”

“那也不能抢我的！”

塔尔挑眉：“那还你？”

说着，他把咬了一口的面包递回来。

勒斯瞪着他，脸慢慢红了：“……你吃吧。”

塔尔得逞般地笑了，继续低头吃饭。

勒斯盯着他的发顶，心跳又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这家伙，有点很讨厌。

……但也好像没那么讨厌。

塔尔咀嚼面包的嘴角突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勒斯肩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勒斯正要回头，却被塔尔一把按住手腕。

"别动。"塔尔的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就在你身后。"

勒斯感觉塔尔的手指在自己腕间收紧，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他假装整理餐巾纸，用余光瞥见三个绣着家徽的制服从沙拉区晃过。

"他们为什么总盯着你？"勒斯小声问。

塔尔突然把最后一块肉排塞进他嘴里："吃完再说。"

指尖不经意擦过唇瓣的触感让勒斯差点呛到。等他手忙脚乱咽下食物，发现塔尔已经站起身，正把两人的餐盘叠在一起。

"三点整在机械工坊见。"塔尔弯腰时发梢扫过勒斯耳尖，带着清爽的薄荷气息，"走西门，别乘主电梯。"

没等勒斯回应，塔尔已经大步走向回收台。

机械工坊的西门藏在爬满藤蔓的防火梯背后。

勒斯到达时，塔尔正靠在锈迹斑斑的金属门上，手里抛接着某个闪着蓝光的零件。

"迟到了两分钟。"塔尔用脚尖抵住快要关上的门，"看来某只仓鼠的认路能力实在不行。"

"这叫谨慎探索。"

勒斯拍开塔尔伸来要揉他头发的手，却被对方顺势抓住了手腕。

塔尔的手指沾着机油，在勒斯腕间留下一道浅浅的蓝痕。

"首先，"塔尔拖着他来到工作台前，金属台面上散落着各种零件，"记住每个工具的名字。"

他拿起一个多棱镜般的晶体，"这是量子校准器，别当放大镜用。上次有人这么干，现在还在医疗舱躺着。"

勒斯小心翼翼接过，晶体在他掌心泛出虹彩："你们机械系都用这么危险的东西？"

"所以才需要靠谱的搭档。"

塔尔突然从背后环过来，双手覆在勒斯手上帮他调整握姿。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勒斯手一抖，晶体差点掉落。

塔尔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来："放松，它没通电。"

他带着勒斯的手将晶体嵌入某个装置，咔嗒一声，整个工作台的灯光次第亮起。

"接下来是重点。"塔尔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护目镜，轻轻架在勒斯鼻梁上。

镜片自动调节焦距，将复杂的机械结构解析成彩色图层。"我改良过的，能帮你识别零件等级。"

勒斯透过镜片看向塔尔，发现他睫毛被镀上一层蓝光，像落雪的松枝。

塔尔突然凑近，两人的护目镜几乎相撞："专心看零件，我脸上又没写说明书。"

勒斯:……

塔尔突然翻上工作台，朝勒斯伸出手："上来，给你看个好玩的。"

当勒斯笨拙地爬上去时，塔尔已经拆开了天花板上的通风盖。

他指着错综复杂的管道，塔尔说："B栋实验室的捷径，晚上十点用得上。"

塔尔跳下工作台，转身时制服下摆扬起，"现在，让我们先搞定这个无聊的测试。"

"等等！"勒斯突然拽住塔尔的衣角，差点把对方制服扣子扯开，"你刚才说...B栋实验室？"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那本奇怪的书，还有匿名消息..."

塔尔转过身，指尖轻轻点在勒斯唇上："嘘——"

他的指腹还带着机油的金属味，"先通过测试，晚上我陪你一起去。"

这个动作让勒斯瞬间噤声，只感觉唇上那一点温度烫得惊人。

测试场地的灯光突然变成柔和的蓝色。塔尔变魔术般从工作台下拿出两个金属环："手伸出来。"

"这又是什么危险装置？"勒斯警惕地问，却还是乖乖伸出手腕。

塔尔低头给他扣上金属环，发梢扫过勒斯的手心："定位器。免得某只路痴仓鼠又跑丢。"

金属环咔嗒合拢的瞬间，内侧柔软的衬垫自动贴合皮肤，完全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