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提上日程,整个赵府充斥着忙碌却又喜悦的气氛,银茹托人送来了第一份贺喜礼,一把精铁打造的宝刀,刀身寒光四射,刀刃锋利无比。
赵星朗一看就爱不释手,立即拉着桑凌嘉说要给她耍一套刀法。
桑凌嘉一顿夸:“你的刀法耍得不错,为何以前从没看见你用过刀?”
不止是刀,其实是所有武器都没见他用过,他经常离家在外行善做好事,为何没有一把武器用来防身呢?
赵星朗解释道:“当然是因为我的命格啊。”
他一说桑凌嘉便懂了,有利刃在手,容易伤人性命,有时候你杀坏人,而坏人此时命不该绝,反而让你背上杀障,原本岌岌可危的生命线,可能就此断了。
赤手空拳能控制力度,以免出现坏人前脚刚踏上奈何桥,他后脚就追上去的悲剧。
桑凌嘉看着赵星朗恋恋不舍地将宝刀放回礼盒内收起来,安慰他道:“以后你要遇到百死不能解其罪的坏人,你这把刀还是有出鞘的机会的。”
赵星朗被逗笑:“死一百次都不能消除他的罪过,那得干多坏的事啊。”
上辈子的事,桑凌嘉并没有跟赵星朗说,所以她也不好解释,这世间真的有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只能笑笑揭过去。
这时,赵母派人请他们过去商量成亲一些事宜,其实赵母主要是想问问桑凌嘉的意见,问她的喜好和禁忌,怕哪里的无心之失让她不开心了,赵星朗只充当一个陪衬。
在商量的过程中,桑凌嘉主要起到一个“这个可以,那个也行。”的作用,赵星朗显然比她更上心,什么都要问,什么都要参与,除了最后一项。
赵母询问桑凌嘉那边是否有亲朋好友,如何邀请,如何招待。
如果桑凌嘉是土生土长的本世界人,那就算是孤儿也有抚育的人,比如被亲戚抚养,被师父抚养,总不至于是自己一下子长大的。
但桑凌嘉不是,她跟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没有一丝关系,“真的没有,赵夫人,您不需要考虑我这边的人际关系。”
等两人告别赵母后,食梦兽从灵兽袋中爬出:“凌嘉,听说没有娘家人撑腰的女子在婆家很容易被欺负,但你不用担心,我可是你最好的伙伴,虽然我不能在人前给你揍赵星朗,不过我最近新修炼了一个本领。”
食梦兽故意卖关子,停下想等桑凌嘉问是什么厉害的本领,但桑凌嘉的重点在......
桑凌嘉:“我没有担心过这个。”
“不过,”桑凌嘉不想扫食梦兽的兴,便追问道:“是什么新本领呢?”
食梦兽长鼻子翘起,得意地说:“我现在可以给别人构造梦境,赵星朗要是欺负你,我天天晚上让他做噩梦,不是被猛兽追,就是被毒虫咬,让他晚上睡不好,白天就......”
赵星朗闻言一把薅起食梦兽,捏在手里:“你这小东西,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一天到晚净想着怎么整治我。”
食梦兽圆滚滚身躯下短胖的四肢扑腾挣扎,嘴里还喊着:“凌嘉,救我!”
“好了,好了。”桑凌嘉将它从赵星朗手下救下来,“谢谢你的仗义执言,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你先回灵兽袋里吧。”
食梦兽对着赵星朗“哼”地吹响鼻子表示不满,爬进了灵兽袋。
桑凌嘉有些无奈:“你跟它较什么真。”
赵星朗却坏笑道:“逗它玩玩,它把自己吃得那么胖,捏起来软软的,手感真不错。”
夜晚,赵府客房内。
桑凌嘉躺在床上,她眉头紧蹙,额头上有汗珠冒出,呼吸急促,陷入噩梦中不得醒来。
忽然,她的眉头舒展,脸色也趋于平静。放置于床边的灵兽袋中灵光一闪,食梦兽爬了出来,它跳到床上,用长鼻子轻拱桑凌嘉,“凌嘉,你醒醒。”
桑凌嘉感觉有人在轻触自己的脸颊,很快从睡梦中醒来,看见食梦兽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坐起身来询问:“怎么了?”
食梦兽蹲坐在她身上,“你刚才做噩梦了。”
桑凌嘉脸色一变,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做过噩梦了,甚至可以说,是很久没做过梦了,像她这种修炼者,一般不轻易做梦,一旦做梦那就是预警。
食梦兽一但吞吃噩梦,梦境主人便会忘记噩梦中的一切,于是她问道:“我做了什么梦?”
食梦兽开始回忆梦境。
昏暗的天空,燃烧的房屋,浓烟冲天,火光四现,普通人喊叫着逃命,修行者则围攻一个瘦弱男人。
男人脸色苍白,以一敌十却丝毫不惧,他大手一挥,城池里的大火燃烧得更加剧烈,火光与浓烟瞬间吞没一个个来不及逃走的人,最终他们被燃烧殆尽,化作一缕缕黑烟钻回男人身体里,男人力量瞬间变强,轻而易举将围住他的修行者打退。
修行者们此刻陷入两难,越攻击,男人越虚弱,他就会让城中业火燃烧更旺,烧死普通人获得怨气回馈自身,获得更强的力量。
如果不能一击击杀,越阻止就等于死人越多。
食梦兽:“然后我看见一个你将灵力压缩到极限引爆了自己,与那个奇怪的男人同归于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