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两人是不可能了,但是送个礼物总可以吧,凌嘉说明天要走,今晚给她送过去,她应该不会拒绝。
桑凌嘉腰间挂着两灵兽袋,从外表看,就是很普通的钱袋子模样,但没有装饰,于是赵星朗挑了两串璎珞,想着可以挂在灵兽袋上。
结账时,赵星朗看见账台处挂着一幅画,画中楼台林立,街道宽阔,但仔细一看,这幅画还未完成,本该热闹的街道石桥上,只有稀稀朗朗几个行人。
还未完成的画,怎么挂在这售卖?
店员将璎珞用盒子打包装起来,“客官,您拿好。”
赵星朗便将疑惑抛在脑后,拿起盒子离开珠宝字画店。
晚边酉时,桑凌嘉在客栈大堂用过晚膳后,找小二借了纸笔回到房间。
桑凌嘉磨好墨,压好纸,提笔准备写时,想到自己今天白天已经跟他说了,明天会离开,告别信好像没必要写了。她将笔放下又觉得,也算是共患难的伙伴,告别只在口头上说说太轻飘了,毕竟这一走,以后可能再没有见面的机会,还是正式写一封信吧,于是她又将笔拿起。
笔这一放一拿,让桑凌嘉自嘲笑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纠结了。
笔尖沾满墨,在纸上一点便晕出一团,桑凌嘉不知道该写什么。
思索了半天没结果,突然觉得有些烦闷,她便起身打开窗子透透气,望着夜色下的月光,思绪翻飞。
并非不知道告别信该怎么写,也不是房间里气闷,而是心乱了。
平心而论,赵星朗身材样貌都不错,不,应该算是顶好,在外貌方面没什么可以挑剔的。性格人品也是如此,最关键的是,人很靠得住,行事配合也默契,如果真的想找伴侣,赵星朗是很合适的人选。
但是,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桑凌嘉都没起过找伴侣的念头,她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
找伴侣就要尊重伴侣的意见,那以后做决定都不能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生活中如果有分歧,也不能忽视对方的想法与需求,比如假如自己想往东走,对方想往西走呢,那该听谁的呢。
和赵星朗还能找过来人母亲寻求开导不同,桑凌嘉身边没有一个可供倾诉的对象,除了两只小精怪,于是她将两小只掏了出来。
一鼠一兽坐在桌子上,听桑凌嘉的诉说。
食梦兽虽然不理解桑凌嘉的困惑在哪,但是他知道:“你这担心就有点多余了,如果你说要往东走,你话音一落,赵星朗都往东窜出二里地了。”
“这只是比喻。”桑凌嘉解释道,“如果两人在一起,肯定会遇到分歧,虽然最后总会有一个人说服另一个人,但这样也太麻烦了,完全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
鼹鼠姑娘不解,开口问:“桑道长,你方才提到他的命格,你最应该考虑的应该是他的寿命会随时结束这件事吧,怎么还在考虑生活中的分歧这些小事,生死才是大事啊。”
桑凌嘉说:“我给他算过命,他多行善事,有福运加身,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未来继续行善,上天有好生之德,未必不会给他转机。”
食梦兽:“最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他,反正他是很喜欢你的,上次在长街上,你透支灵力晕过去,你是看不到他的神情,可焦急了。”
要是桑凌嘉能如赵星朗一样,只一眼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今天晚上也不用在此纠结了,两小只也没法给出合适的建议,毕竟感情这件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想通。
最后,桑凌嘉决定,将一切交给缘分:“如果这次分开,未来还能见面,说明我两缘分未尽,如果缘分尽了,自然也不会再见面了。”
决定好了之后,告别信也知道该怎么写了,桑凌嘉提笔写下——
“江湖之大,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