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术法才刚施展,屋外面就传来动静,一道宽厚的声音传来,范七悦睁开眼睛,头扬起侧着耳朵听:“好像是我爹的声音。”
桑凌嘉急忙喊道:“别动,快躺好。别管是谁,法术一开始就不能中断了,不然连我也会受反噬。”
范七悦立马躺笔直。
食梦兽在桌上有些焦急地踏步,眼睛死死盯着门,只要有人一进来,立马把他们拖入梦境中。
还好,赵星朗没有掉链子,不管屋外是争辩还是打斗,他始终没让任何一个人的脚踏进来。
一炷香后,桑凌嘉长出一口气,说:“法术完成了,以后你们两共享命格,共渡死劫,如果有一人反悔,另一人命丧黄泉,到时候别哭着来找我,我没有办法的。”
两人直言知道了,翻身站起再次鞠躬行大礼感谢。
解决两人命格问题后,外面的骚乱就好解决了,范七悦打开房门冲出去,食梦兽紧随其后准备一跃而出,被桑凌嘉一把抱住,塞给廖木枫。
“哼唧?”食梦兽不懂,但还记得不能在普通人面前口吐人言。
桑凌嘉解释:“外面的事交给范七悦就行了,廖木枫不要出来,你在这陪着他。”
廖木枫抱着食梦兽,一人一兽都乖乖点头。
“好。”
“哼唧。”
桑凌嘉走出房门,正看见范七悦跪在地上与范院长正在激烈辩论什么,但是说什么都不重要了,范七悦长大了,不再是当面襁褓中的婴儿,由着父母做主如何换命,如何度过死劫,现在他的命由他自己掌握,范院长除了接受范七悦的选择,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于是,她不管那对父子,走到赵星朗身边,轻声问道:“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地上躺着的足足有十几个打手,赵星朗再厉害也难免吃上一招半式,他却故作轻松道:“区区十几人,难近我身半分。”
桑凌嘉一拳锤向他的左臂,“啊——”棍棒打出的瘀伤这样被猝不及防地一锤,让他没忍住叫出声。
这声发的突然又急促,把范家父子的争辩也打断了。
范父无奈闭眼,长叹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为父又能说什么,希望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后悔。”
范七悦知道他爹无可奈何让步了,磕头道:“谢谢爹,不管以后如何,至少现在是最好的结局。我不愿意心怀愧疚活一辈子,那对我来说才是最痛苦的折磨。”
范院长走后,小宅子重回平静。赵星朗感慨道:“事情终于结束了,范七悦说的对,至少现在是最好的结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众人心中也是如此想。
范七悦要回范府继续跟母亲请罪,廖木枫也要赶回廖家村跟父母亲报平安,两人约定好今年秋闱再见,一同科举。
转眼小宅子里人更少了,只剩赵星朗和桑凌嘉,外加一只小兽。
按照之前说好的,帮助廖木枫解决换命之事后,就要放食梦兽自由,于是桑凌嘉将食梦兽放在地上,对它说:“之前将你留下,是因为我没有把握一定能找到换命的人,如果没找到,还可以让你拉他进梦中,按你们之前的方法,让廖木枫继续在梦中活着,不过好歹是圆满解决,接下来你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了。”
出乎桑凌嘉意料的是,食梦兽没有重获自由的快乐,反而有些扭捏,小踏着步期期艾艾道:“凌嘉,我们可是好伙伴......”
“是啊,我们是好伙伴。”桑凌嘉有些奇怪地回道。
食梦兽:“那好伙伴是不是应该待在一起......”
桑凌嘉没懂它的话中话,“那倒也不是,范七悦和廖木枫不也是好伙伴吗,现在也是各回各家。真正的好伙伴不管相聚多远,多久没见,都会是好伙伴。”
食梦兽没法了,只能实话直接说出口:“凌嘉,我想继续待在你身边,你知道的,我一进入梦境,真身就会很危险,之前不是还差点让人一刀割喉,烤了吃嘛,我就想,真身待在你的灵兽袋里是最安全的,以后入梦就不用再担心真身的安危了。”
灵兽袋也就半个巴掌大,虽然知道里面会有一方小空间,但赵星朗没进去过,于是他好奇问道:“灵兽袋里住的舒服吗?”
“当然。”食梦兽直立起来,用前爪比划道:“里面是很大的空间,鼹鼠精已经在里面挖了一个超级巨大的洞了,还是没挖到边界。”
食梦兽凑近,用长长的鼻子轻轻蹭着桑凌嘉的小腿:“凌嘉,看在我们是好伙伴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单独做一个灵兽袋啊,虽然鼹鼠精不修炼时就是挖洞,也不跟我说话,也不会伤害我,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待着更安心。”
赵星朗顿时悟了,怪不得之前极尽谄媚献殷勤,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桑凌嘉觉得食梦兽可爱又好笑,蹲下身假装为难道:“做一个新的灵兽袋可是很费功夫呢。”
食梦兽继续蹭,“我很厉害的,凌嘉,带上我吧,以后你有困难,就把我从袋中唤醒,我把敌人全部拖入梦中,再让赵星朗把敌人揍得鼻青脸肿。凌嘉~,我真的很有用的。”
桑凌嘉逗够了,抱着食梦兽起身:“你都这样说了,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