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我了。”二乔嘿嘿一笑,“三乔,别磨磨唧唧了,快点说。”
“小乔说,二嫂喜欢雪花膏,她给买了一对香皂盒和香皂,还有一瓶雪花膏,给二哥带了方片糕。”
王春艳心里比较一番,这东西完全不如奶粉值钱,但又一想,说不准她就要怀孩子了,婆婆一向公平公正,大哥大嫂的孩子能喝奶粉,她孩子肯定也能喝,但是雪花膏和香皂这两样,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想想就美。
她脸色顿时阴转晴,“小乔太客气了,一家人,还寄这么多礼做什么。”
“是啊是啊。”二乔深以为然,哪有哥哥占妹妹便宜的,要他说啊,小乔就得多留点钱给自己吃好点,他一个大男人也累不着,吃啥不是吃,但小乔从小在城里长大,肯定受不了乡下的苦。
王春艳不听自家男人的鸟语,她家男人也不是第一回说这种话了,平时吹枕头风都不行,现在得了小姑子好处,她就勉为其难不管她男人说的这些话了。
张玉兰有点不高兴了,奶粉她家肯定是不会分的,但是这雪花膏和香皂,这种好东西往日让小乔用了也就算了,毕竟小乔用的是自己的钱,可这回小乔给乔家媳妇买新的香皂和雪花膏,怎么说也得分点给她吧。
哪家媳妇不想让自己皮肤光滑,看起来年轻呢。
至少她是想的。
“还有二爹二娘。”
乔队长精神了,将烟嘴往地上一敲,“小乔说什么了?”
“她说二爹吸太多烟对身体不好,她买来好多糖果,说是让爹戒烟用。”
“这孩子,也真是的,她爹就这点喜欢的,还想她爹戒了。”廖丽娟忍不住打趣孩子爹,“咋样,要不要戒烟,你闺女可是为了你好啊。”
乔队长眼中难得出现迟疑,这戒烟吧,村里男女都吸过烟,大家都喜欢的事,他也喜欢,说戒,一时半会还真难戒,可说不戒吧,过后小乔得气势汹汹找他算账了。
老子被小的算账,说出去可不好听啊。
“过阵子再说吧。”
“行,那糖就让我收起来,那可是好东西,得放着。”
“……还是让我慢慢来吧。”乔队长没想不要闺女的孝敬。
廖丽娟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好,给你留着。”
三乔假装没发现他爹的纠结,“说到娘了,小乔给娘买了口红?”
看到这里时,三乔的语气都变了,口红?娘真的适合用这个?
“口红,这闺女咋会这么折腾呢。”廖丽娟气势汹汹挽起衣袖,“她二娘能是涂口红的人吗?那东西红艳艳的,我都一把年纪了,真不怕让人笑话。”
廖丽娟是没敢涂那东西的,去帮罗家那闺女收拾东西时,她知道了这口红就是城里姑娘用的东西,跟胭脂一样,还挺红润的,但真让她涂那玩意,她只觉得闺女欠揍了,买这不中用的东西。
“娘,你要是用不上口红,不如给我试试?”张玉兰跃跃欲试,口红,一看就是可贵可稀罕的东西了,她也想要,肥水不流外人田,娘不涂,正好给了她啊。
“娘,我也是这么想的。”王春艳也眼巴巴望着她。
廖丽娟没答应,“那可不行,我闺女专门给我买的东西,哪能给你们用,我不用也得好好放着。”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能用,但是私底下关上房门,她偷偷摸摸给自己抹了,也不知道好不好看,要是不好看,那不就浪费了吗,小乔真会折腾她娘,她得跟她那些老姐妹说说才行。
两人顿时失落极了,但也没失望,没准娘拿到口红后,觉得这东西太时髦了,没敢用,还不是得给她们用。
“咳,还有给你们都做了套衣裳,到时你们记得穿上过来琼州岛。”
“知道了知道了。”廖丽娟挺不耐烦的,脸红成一团,闺女太孝顺了,当爹娘的哪能不从。
孩子爹都受不住了,“得纳双新鞋子才行。新衣配新鞋。”
“还得到了再穿,穿了就出发没准衣服弄皱了,哪能给小乔撑脸,我听说女婿家都是当官的。”
廖丽娟拍拍自己的衣袖,又摸了摸自己粗糙的头发,是觉得有些给小乔丢份,不过,女婿那么喜欢她家闺女,可见她家闺女有多好。
而他们家和大哥大嫂家能养出一个好姑娘,他们家也不差,条件就摆在这里了,女婿要嫌弃,当初早就嫌弃了,她们只要人品不出错,办事不拖后腿,就是力所能及当小乔的娘家人了。
“好了,就到这了,小乔还买了咱们全家人的搪瓷缸子,一人到手一个,到时咱们家就捧着搪瓷缸子出门跟人聊天,肯定热闹。”
“热闹?那可得闹翻天了。”搪瓷缸子那可是公社领导才捧着的喝水喝茶的东西,他们家人手一个,那不得引人耳目。
但是一家子都挺兴奋的,那句话怎么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闺女有出息,他们家也能脸上添光。
换个时候,这得意与否,都得看情况,被人举报了那得是要剃阴阳头挨批斗的,可他们家女婿是军人,军人保家卫国,断然称不上是资本家作风,也因此,炫耀一回就是手拿把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