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呸!真不要脸。”
说完就抱着那篮子大白菜进屋了,还重重地关上自家院门。
留下脸色又青又红的林敏慧,还有不知所措的容娟娟,她有些尴尬道:“哎呀,我这还有点活要干呢,我先回去了。”
她走得老快,觉得这事也实在尴尬,不过呢,转头一想,又觉得有谈资了。
并且觉得自己跟被埋汰的林敏慧相比,那可真是人美心善,她就是嘀咕小乔不念着家属大院的好,有好事没想起她而已,但她可没盼着小乔过得不好啊。
反倒是这林敏慧,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人这么小心眼的,专门盼着人家小媳妇过得不好。
小乔好不好她还能不知道?这姑娘眼睛里的情绪一眼望到底,哪怕她想说人家姑娘不好,看着那双眼睛,都觉得自己是在没事找事了。
之后有好事看了。
容娟娟心里升起浓郁的八卦烈火,那把火将她心肝脾肺烧得旺盛啊,让她一刻都停不下来,转头跟自己交好的几个姐妹说起人家林敏慧的事了。
至于小乔的乡下姑娘出身——那又算什么,她也是乡下姑娘,嫁给军官难道还嫁不成了?家属大院这么多乡下媳妇,不也一样将自家爷们伺候得服服帖帖。
……
小乔完全没感觉到这几天家属大院的流言蜚语,从讲她家世到讲林敏慧的小心眼,比起看前者那整天乐乎的样子,人们更喜欢看后者体面的模样被撕破。
林敏慧这些日子都燥得不敢出门了,自家男人也听到这种八卦,回来就跟她甩脸色,娶这种媳妇是真丢脸。
夫妻俩闹不和了,就真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而年秀英还特地过来问起小乔她家是什么情况。
小乔一五一十说清楚,她家人口挺简单的,在没结婚前,就是她带着弟弟妹妹住在二爹二娘家,嫁人后,就是正式的四口人了。
年秀英听完后,呆滞许久,回到家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醒来狠狠给自己扇了一巴掌,“我真不是人啊。”
小乔没了爸妈,带着弟弟妹妹去乡下讨生活,嫁人后也要带上弟弟妹妹,不管是谁,都得夸一句这姑娘生性乐观坚韧。
小事看人品,就是小乔结婚时没忘了带上弟弟妹妹这点就足够说这姑娘的好了。
认定这姑娘好吃懒做,不求上进才是对这姑娘的恶意揣测。
想起自己在小乔刚来家属院时的坏心思,她就觉得自己是故意欺负人家没爹娘的闺女。
想了想,她又骂了自己两句,“真不要脸!年秀英啊年秀英,你怎么能干这么不要脸的事!”
她男人被她吵醒了,揉着眼睛往床头一摸,打开手电筒,“你咋了?”
好端端的骂自己做什么。
“老周同志啊,我决定要洗心革面了。”
年秀英沉重道。
脑子发烧了?周副团长估摸着这也不是小事啊,将手放到她额头上,这也没发烧啊。
一时半会他也整不懂媳妇怎么想的了。
而将他吵醒的媳妇,转头就躺下去睡了,留他半宿半宿地煎熬,她咋了?抽风了?
可怜周副团长第二天眼睛红肿一片,还被老战友调侃道:“老周,你昨晚当夜猫子了?”
“去去去!”周副团长挥手,总算将这不着调的赶去一旁了。
……
表姐跟王图强商量着要打结婚报告的日子来得很快。
小乔热烈支持他们俩结婚,等表姐结婚后,就能住在她家旁边,给她当邻居了。
与此同时,凌彦磊爸妈要赶往琼州岛了,准备过来商量小夫妻摆酒席的事。
儿子儿媳的要摆,外甥女和外甥女婿的也要摆。
只是一个先一个后的问题。
儿子儿媳的就等亲家过来后一起商量,先看看外甥女的酒席摆得怎么样,攒攒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