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彦磊面上不显露,可心里还是挺期待的。
他今晚是右侧卧睡,还是板直着睡好。
他一瞬间想到了在野外驻训时见到的千姿百态的睡姿,有坐着睡的,也有站着睡的,蜷缩着睡,或是倚靠在树上、石头上,卧在地上睡,条件艰苦,有得睡就算不错了,没人会挑三拣四,适时利用四周环境快速入睡,也是当军人的本领。
不过,今晚这个时候,凌彦磊只是脑中快速闪现过去驻军的艰苦,就一下子将那些艰苦画面抛到脑后了,去他的右侧卧睡,板直着睡,他有媳妇儿了,他当然要抱着小乔睡。
“凌大哥,你看,这电风扇吹起来可真猛啊。”阳台上的门开着,外边正压着低沉的呼啸声,偶尔伴随着细微的沙沙声,那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小乔这会儿不热,清爽极了,就是在恢复使用电器的体验,上阳村至今尚未通电,她在上阳村生活了两年,也体验了两年没有电的生活,如今恢复了用电生活,以前没接触过的电器,肯定要一下子摸得起劲!
绿色铁皮电风扇“咔哒咔哒”地响着,像极了上阳村那辆“轰轰”的拖拉机,小乔听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做出评价,“还是拖拉机更响。”
小乔眉眼弯弯,小酒窝浅浅嵌在白皙光滑的脸上,像春风吹拂过的梨花,簌簌落满肩头,凌彦磊看了许久,这才缓缓移开眼睛,冁然而笑,“确实如此。”
他无法形容小乔此时此刻的可爱。
真奇妙啊。
他以为他从信中了解到的小乔,便已经让他喜爱至极了,可没想到,在真正跟小乔碰面后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是越发克制不住的喜欢。
小乔还在做评估,“不过,这么多大件中,我还是最喜欢这个手表。”
这上海梅花牌手表在当地都足够稀缺了,何况在隔着海的岛屿,她起先拿到的是广东羊城表,不过不知凌大哥做了什么,托人换了梅花牌手表。
两款手表她都喜欢,但是感觉梅花牌手表的工艺和材料更加好。
她当然喜欢有更多优点的手表啦,何况,她从前没碰过手表,听着上面细微的滴答声,还有秒针一跳一顿的画面,她看得更起劲了。
“凌大哥,我们在二楼大厅放个书架吧,下面厨房灶台要弄个新的了。”
小乔接下手表,猛地扑到凌彦磊身上,压着他,眼中满是雀跃,凌彦磊顺势软下身板,“你想怎么弄?”
小乔眼睛微亮,“我之前读书时听过我同学说他们家弄的灶台,那灶台可厉害了,说是双眼灶台,一个外锅,一个内锅,外锅做饭时,内锅加水,等做完饭,内锅的水也煮熟了,不管是拿来洗澡还是拿来喝,一举两得!”
凌彦磊一脸笃定,“你这是觉得好玩吧。”
“那凌大哥你说准不准?”
凌彦磊心想自己都被压得死死的了,怎么可能不准,如果像小乔说的那样,这水不用煮了,倒是省一道功夫。
尽管清楚小乔只是觉得新奇,凌彦磊还是不由自主蒙蔽双眼,心道,他媳妇儿可会勤俭持家了,都不愿意浪费柴火。
“行,都听你的。”
“那过些时候我们去买点书,再买钢笔信纸和字画怎么样。”
凌彦磊警惕心顿起,语气平缓问道:“我不是在这里了吗?你还要写信?”
“要给二爹二娘写信啊,还有三哥,我都答应三哥了。”
“这样啊。”凌彦磊表情自然,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要不要也给三哥他们写信?”
尽管凌彦磊年龄比乔文博大了将近四岁,可对上乔文博,凌彦磊还是挺好意思随小乔叫一声三哥的,他还记得当初这个三哥威胁自己不要接近小乔的信,有点记仇。
“好啊,你也来,还有泽华秋英他们,他们也一起来,正好咱们家来一次写信大会!”
“行,都听我媳妇儿的。”
小乔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凌大哥可真不害臊!”
之前可害臊了,不过,她早就知道凌大哥说不要就是要,说要,那就真是要了。
凌彦磊被她猛猛亲了两口,俊脸微红,衣衫微解,身上的腹肌若隐若现,小乔没看齐全,不过,她会上手摸,但她还没真正上手摸,外边传来泽华的嚷嚷声,“姐姐姐夫,我想跟你们一起睡!”
秋英不甘示弱,“我也要我也要,我要睡在姐姐那边!”
“不要,我才要睡在姐姐那边。”
“你羞羞脸,你说一个人睡的!”
“你才羞羞脸,我还是小孩,我当然能跟姐姐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