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恙可治,心病难医。
尹映心做了一个主母,一个妻子应做的一切。
她妥帖,周全,甚至可以称得上无可挑剔。只是不愿见他而已。想到此处,江怀述只觉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很快,又到了用膳的时候。
“嬷嬷特地给世子炖了汤,世子尝尝。”
“这药膳对胃好,世子多吃点。”
尹映心边说,边自顾自的为他盛汤布菜。
许是江怀述这几日本就心烦意乱,他此刻莫名生出些烦闷,“你用过膳就叫他们将这些都撤了。”
他一口也不想吃。
尹映心搁下碗筷,开口语气也多了分不耐烦。“世子这几日是怎么了?不用饭食病如何能好?这话说的,还不如个几岁的孩子。”
“世子实在难受,不若明日请太医来瞧瞧,大家都好放心。”
太医,又是太医。
“你已做了自己该做的,我如何,又与你何干?至于心病,夫人合该比我清楚。”
此话一出,江怀述自己先是一愣,他本不是这样想的。
尹映心颇为意外的抬眼,她眉头紧皱,心想江怀述莫不是在宫里住了几日,将脑子住坏了,在这胡搅蛮缠,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与她找不痛快。
二人才没说几句,气氛便剑拔弩张了起来。
尹映心只当他还病着,不愿与他纠缠,“世子好生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究竟是不能,还是不愿?”江怀述紧抓着她这句话不放。
“世子的事,映心从来放在心上。”她答的生硬,仅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二人又生疏了起来。
见她这副模样,失落于江怀述心间疯狂滋长。他又想起了那日尹映心与高仪交谈言笑晏晏,轻松自在的模样。
对上他,她永远是如此,如此完美,如此镇静,永远无可挑剔,永远波澜不惊,永远,拒他于千里之外。
明月高悬,竟独不照他。
江怀述一向自诩清正自持,此刻,他只觉情难自抑,生了嗔心。
尹映心说罢便起身要走,被江怀述紧紧拉住,“不许走。”
此刻江怀述心乱的厉害,他遵循本能,紧紧箍住尹映心的腰,将她环在怀中,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放开。
江怀述在心中暗自唾弃,自己竟用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留人。这副矫情的模样,连他自己也瞧不上。
可是,他就是不想放手。
江怀述承认,他是得了心病。
下一刻,他褪了尹映心的外袍,朝她的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格外原始,如同野兽撕咬般粗鲁,毫无章法和情意,有的只是是对抗。
很快,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自二人唇齿间散开。
“江怀述,你放开!”
“你我本是夫妻,做亲热之事有何不对?放开?我将你放开,你可是又要去找那高仪?他究竟哪里好?”
江怀述只觉自己是疯了,哪还有半分往日自持,分明像一个怨妇。
他手不但不放,反而收的更紧,像是要将尹映心融进他的骨血,与他融为一体。
江怀述心里想着,手下也没停。他腾出一只手,于其上游移,摸索到了尹映心的腰间系带。他手指借巧劲轻轻一勾,系带松散,衣裳随之滑落。
他的结症,竟是在此。
尹映心自无名意决来此时,便料到会有这一日。江怀述说的对,他们本为夫妻。
尹映心不再挣扎,由着他在自己身上胡来,留下大小不一的痕迹。
江怀述常年习武,指腹覆有薄茧,所到之处,激起阵阵异样感受,直往尹映心头脑窜。
尹映心呼吸渐沉,始终咬紧嘴唇,不让那羞人对声音跑出来。
比欢愉更多的,是发泄。
江怀述只觉自己成了那荒林里的野兽,褪去衣冠,忘却礼教,只任凭欲望驱策。
房门尚且大敞,屋外之人只要稍作停留,便能发现案前二人的异样。
“世子,急情来报!”齐扬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跑来报信,他才站定,定睛一看,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齐扬来不及带上门,之下意识用最快的速度转身。
“把门带上。”江怀述伏在尹映心颈间喘息,开口声音哑的不像话。
江怀述抬眼,见尹映心双目紧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知是羞愤,还是恼怒。
他心中倏的升起许多愧疚,如惊涛骇浪将他裹挟,叫他难以喘息。
江怀述退开几步,他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尽凝噎在喉。他终是什么都没说,替尹映心穿戴好衣袍,又整了整自己的。
做完这一切,江怀述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