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渊每天都会来病房查看几次,以院长和爷爷的双重身份。他看着病床上的小孙女,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
这天下午,陈林儿睡着了,陈伯渊示意林绾心到病房外的小会客区说话。
两人坐下,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和尴尬。几年的隔阂与那纸冰冷的协议横亘在中间。
“绾心,”陈伯渊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这几年……过得很难吧?”
林绾心低着头,看着自己粗糙了不少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难不难,都过来了,她不想诉苦,尤其是在陈伯渊面前。
陈伯渊叹了口气:“这次真是万幸,发现得还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专业的关切,“李医生这边初步判断是重度过敏体质,遗传因素占很大比例。除了这次发现的虾,之前还发现过对什么过敏吗?”
“鸡蛋;牛奶,喝了会起湿疹。还有狗毛,靠近了会打喷嚏。还有红枣……”林绾心如实回答。
陈伯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多过敏原……而且反应这么剧烈。绾心,这不是小事。孩子的免疫系统需要长期、专业的干预和监测。李医生建议,等这次急性期过去,最好能开始进行系统性的脱敏治疗,这个过程可能比较长,需要定期来医院。”
林绾心默默听着,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长期的治疗,意味着需要长期留在宁海市,或者频繁往返。这对她目前的经济和生活状态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陈伯渊看着她的神色,继续说道:“治疗期间,尤其是初期,注射脱敏药物后,孩子也可能出现发烧或其他过敏反应,需要离医院近,方便随时就医。”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不容拒绝,“我已经让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间出租屋,环境安静,也干净,你和林林就先住过去。离医院近,方便复查和治疗。”
林绾心立刻抬头,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爸。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