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竟转身冲回3302监控室,“立刻调取邹凯的实时监控!”
屏幕应声亮起,分割画面中赫然显示着Z市半岛酒店13楼A8房的走廊及外窗视角。
“什么情况?”何竟声音紧绷。
监听设备中传来现场人员的回复:“何先生,邹凯下午入住后始终未离开房间。八楼也有我们的人值守,确认目标没有外出。”
何竟眉头紧锁。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人不安,他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关键线索。
“查江夺的车辆定位。”他立即下令。
“S市XX医院。”技术人员秒回。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的竟是江夺的名字!
何竟秒速接起:“喂?江夺!你在哪?!”
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
“江夺!说话!”他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寂静持续了片刻,随后,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传来,如同梦呓:
“……何竟哥……”
“江夺!你在哪儿?!”何竟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利爪猛地攥紧,呼吸随之一窒。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是凭借本能,一遍遍低唤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是维系意识的唯一绳索。何竟的神经彻底绷紧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住了他。
他对着话筒厉声嘶吼:
“江夺!”
“何竟哥……我好疼……”江夺的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啊……对不起……”
话音未落,通话戛然而止,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何竟立刻回拨,听筒里只传来用户已关机的冰冷提示。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了他。
江夺出事了!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意志将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强行压下。
现在,他必须冷静。
只有自己能救他!
他立刻拨通阿原的电话,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异常冷硬:“原哥,江夺可能出事了。我需要你尽快查清他所有的行程轨迹。”
“明白,我马上安排。”阿原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紧接着,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语气沉稳却透着急切:“父亲,抱歉打扰您。我需要紧急申请一条航线,权限越高越好,能否请您协助尽快通过审批?”
电话挂断后,焦灼如同蚁群啃噬着神经,何竟无法安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能等了。”他猛地站定,对着监控屏幕斩钉截铁地下令:“立刻安排人,进入邹凯的房间!”
命令被迅速执行。屏幕上,一名身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礼貌地敲响了A8的房门。
门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服务生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取出备用房卡。
“嘀”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开启。
十几秒后,通讯器里传来服务生压抑着惊慌的声音:
“何先生……房间是空的!里面没有人!”
邹凯竟在他们天罗地网般的监控下,凭空消失了!
阿原快步赶到3302时,何竟已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人脉。他一个个电话拨出去,指令清晰,条理分明,唯有紧抿的唇线和过于挺直的脊背,泄露了平静表面下的惊涛骇浪。
“何竟,你先别急。”阿原上前,试图安抚,“或许情况没那么糟……”
但他这话说得毫无底气。他刚刚接到消息,何竟从他这里为江夺雇佣的那两名保镖,被人发现昏迷在路边的绿化带中,此刻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一切再清楚不过。
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直指何竟的阴谋。对方已经查清,是一直在背后出资支持黄彪、并派人端掉银市实验点的人,就是他何竟。
“江夺在S市,航线已获批,我们立刻出发。”阿原言简意赅,与何竟迅速抵达楼顶。一架军用直升机正轰鸣着在上空盘旋等待。
两人登机,何竟发现机舱内除了飞行员,还坐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其中一位抬起头,何竟不由得一怔,竟是野少校。
阿原也愣住了:“哥?你怎么来了?”
野少校神色平静,言简意赅:“受阿列克谢所托,确保他儿子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