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竟不死心地开着车围着江夺的学校转了几圈,凌晨12点的大学城,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此时学校已经封闭大门,江夺肯定回不去。
他又拐了几条街,一边在马路上四处寻找,一边不停地给江夺打电话。
而电话里永远传来那个冰冷的电话提示音。
“操!”何竟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喝骂了一声。
他几乎没怎么合眼,此刻车载屏幕上显示凌晨5点。初冬的早晨天亮的比较晚,此时天色还比较黑,何竟把车横在学校西门,他不确定江夺会从哪个门进入校园,就挑了一个离自己家最近的西门。
学校半个多小时后才慢吞吞开了道口,除了门口保安来来回回盯着他看了几次,再没见着一个人。
早上七点之后,渐渐地进进出出的学生多起来,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群,一直守到从校园传来上课铃声,也没见着江夺的影子。他扭动一圈发僵的脖子,叹息一声发动车子去了公司。今天有一个重要的部门会议,他不能不参加。
何竟一整天都是魂不守舍,不在状态。他骂哭了一名来递交资料的omega,其他部门递交上来的文件也被他各种找茬打了回去。公司里噤若寒蝉,连小赵也缩起尾巴不敢触他眉头。
江夺的电话依旧关机。他抛下高傲的自尊心,发信息道歉。字斟句酌,写了又删,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又小心地对过谁。
当然,这些话让何竟当着面说,他肯定是张不开嘴的,互联网给了他一块遮羞布,让他能把姿态放到底,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丢不下面子追不回郎。
一连几天,何竟都没守到江夺,这时他真的有些慌了。他这才知道,江夺是真的下定决心和自己分了。
他最后给江夺发了条信息“江夺,你要是再躲着我,我可直接去你们学校找你们老师了,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说出些什么。”信息很奏效,江夺终于回了他信息,“你想干什么!”
何竟看着手机,心里一阵狂喜,“臭小子,吃硬不吃软。”
何竟很快给江夺拨过去电话,这次江夺没拒绝。
“江夺,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不用了,什么话直接电话里说吧”
“那天是我的错,哥误会你了,哥给你道歉,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对不再犯浑。你原谅哥这一次。”
“你的道歉我接受。不过,我们还是分开吧。”
“可是,为什么啊,我们在一起不是挺好的。我哪儿做的不对你可以和我说,是不,咱也不是那种不知悔改的人,监狱里的囚犯还能给改过自新的机会呢,你不能一次就给哥判个死-刑。”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江夺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何竟举着手机,愣了那么几秒,他万万没想到,他何竟平生第一次把自尊踩在脚下换来的道歉,换来的竟是对方不带一丝犹豫的“不想继续”。
一股混杂着羞辱、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窒息感立刻就塞满了他的胸腔,他烦躁地把手机狠狠砸进沙发,像头困兽般在原地转了两圈,眼珠子通红地乱转。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是死,他也得死个明白。”
他猛地扑回沙发,从缝隙里抠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喂,胡全,是我。帮我查个人,把他所有的底细,都给我挖出来。”
打完电话,他再次缩回了沙发上,将自己卷成一团,他心跳的厉害,脸色通红,后颈的腺体上开始一阵阵的灼烧,渐渐的,热浪向身体转移,他如同置身烈焰之中。
“难道易感期提前了?”
他站起身,晕晕沉沉地挪到卧室,从床头柜掏出常用的抑制剂。在扎入腺体前,他有一瞬间的迟疑,觉得这次的燥热和以往任何一次易感期都不同,但剧烈的疼痛容不得他细想。他熟练地将抑制剂推入腺体。
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一些燥热,但一股更深沉、更霸道的疲惫感,像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也许是连续几天的焦虑、失眠,和刚才那场大起大落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又或许是其他,但他已经无暇思考这些,双眼一翻,甚至没来得及躺到床上,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而正在此时,天花板上,隐藏在吊灯阴影里的一枚小小的红点,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何竟才悠悠醒来,只觉头重脚轻,腺体胀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昏倒在卧室地板上这么久!这从来没有过!他摸了摸自己额头,有些发热,但后颈的腺体更热。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卫生间,透过镜子,看到腺体并没有任何异样。
他又摸了摸,决定还是给邹凯打个电话问下具体情况。
“你说你打过抑制剂后昏睡了十五个小时?”
“对。
“腺体外表没有任何异常,内里却灼烧一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