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叫声如响雷贯彻了整个山洞。“砰”的闷响,林隐正面着地。整个身躯呈“大”字状,全身骨头如同散架一般,疼的龇牙咧嘴动弹不得。
无比悲怆,苦涩道:“今天水逆啊,刚添新伤又添一伤……”
有生之年也算是体验了一把“掉悬崖”的爽感。只是不知道他这“掉悬崖”是不是也和哪些武侠小说主角一样有奇遇。
浑身哪哪都疼,趴在地上,打量四周,其实这四周也没啥好打量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任何异响,没有水声,没有风声,安静得林隐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疼的动不了身,索性破罐子破摔,躺在地上给全身伤痛之处渡灵力。
叫苦连天: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这又给我干哪来了?走个路都能开副本?运气也是好到家了。也不知沈倦他们能不能找到这,果然人不能做偷鸡摸狗的事,半夜跑去偷听什么墙角!好好睡觉他不香吗?
悔不当初,痛定思痛。
林隐渡了许久,全身痛意稍缓,这才缓缓坐起身。在掌心窜起半米高的火焰,照亮整个四周。光照太强,林隐捂眼遮光,眯出一条缝来观察四周,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啊!
这是一处隐匿在地底下的深洞,往上看是一片漆黑的洞顶,往下看脚下踩的是青石砖块铺就的平坦地面,顺着青石地面往前看,一个巨大的深坑映入眼帘。
坑内白骨累累,有上千具之数,横七竖八杂乱无章的填满了整个坑底,有些年岁偏久雪白的枯骨上甚至爬满了绿色青苔,还有几具肉身尚未完全腐坏都能看见蛆虫在尸体上蠕动,散发着恶臭之气。
这么阴深恐怖的场景,作为一个在法治社会长大连死人都没见过的好青年,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在那巨坑的正中央有一处与地面平齐的台子,台子上凌乱插着许多把石剑,其中有一把剑形状最大,正笔直插在台子的正中央。
并无其他异样。
林隐摸着下巴朝顶上看了许久并没有看见他掉下来的那个洞口。纳闷之际忽想起掉下前脚下出现的阵法,恍然大悟。
隐匿阵法!那块石头便是阵眼,林隐是误打误撞开启了这阵法!
略微绝望的捂脸,身无可恋。谁家好人没事会跑来这洪冲山布个隐匿阵法啊?!
若没猜错,这里多半就是魔族荼练仙器之地!
看着台子上那许多的石剑,林隐揣测:
“这莫不是位剑灵?”
身上的伤处已缓解不少,林隐脚尖轻点,飞上剑台。围着剑台打量一圈,这些石剑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心里纳闷得紧,若是剑灵怎的一点灵力他也没感受到?
抬手抚中间那把最大的石剑,准备神识探查一番。
刚触摸到剑柄,忽的一道冷凛的青年男声响起:
“你是何人?来自何方?”语气虽轻但带着深深的威压。
林隐呼吸顿停,眉头皱起,迅速警惕的观察四周,并未发现任何身影。
那道声音又接着响起,声音稍加缓和了一些:“我不会害你,快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听闻对方并不想加害于他,林隐稍稍放心。
“衡天宗弟子林隐不慎闯入阵法还请前辈见谅。”林隐答道。
“衡天宗?你可认识剑神?”青年男声又迫不及待问道。
林隐纳闷,这人好生奇怪,尽问些不着边际的话,那剑神都是百年前的人物了,和他可以说不是一个时代的了。更何况即便是同一时期,此等风云人物也不是他能高攀得上的,在林隐心里“剑神”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人物。
“‘剑神’大名,岂敢高攀,晚辈并不认识。”林隐诚恳答道。
“那便奇怪了,你身上明明有他的气息,而且十分浓烈。”青年男声嘀咕着。
林隐满头问号,低头瞧了瞧自身。他身上有剑神的气息?!开玩笑吧!
想骗人也先打打草稿好吗!这剑神早已消失上百年,这前辈有多大能耐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林隐随意道:“这位前辈,你既无害人之心何不站出来说话。”
那青年男声哈哈一笑,道:“我就在你眼前。”
闻言,林隐一惊,浑身汗毛竖立。他眼前?!
他眼前除了一堆尸骨还是一堆尸骨,哪里来的人影!
莫不是碰上鬼了?!
呸!他一修仙之人怕一小小鬼怪,说不去岂不让沈倦笑掉大牙!
正踌躇着,青年男声突然厉声提醒道:“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林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身体轻然飘起来,然后猛地下坠。
恍惚间听见青年男声道:“这白骨堆最方便隐藏气息,你待着别动。”
三两下间,等林隐反应过来,他已被埋进骨堆,透过白骨间的缝隙,隐约能看见一个身着黑衣全身上下翻滚着黑气的男子缓缓朝剑台中央靠近。
是魔族之人!这里果然是他们荼练仙器之地,他猜得没错。
魔族男子行至那把最大的石剑前站立,许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警惕的看查探四周。他道:
“看来,有人来看你了。”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林隐紧张得心提到嗓子眼,这魔族男子灵力深厚,功力更是在他之上,若被发现踪迹只怕凶多吉少。心底默默祈求着沈倦他们能快些找到这里,几人合力或许还能有些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