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虽占地不大内饰简单,但有种简朴归真之感。巡视一圈他最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端起桌上茶盏细细品尝。
见他一言不发只静静品茗,林隐一时捉摸不透,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今日找上门定没有好事。沈倦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冷冷注视着他。
空气中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几人各怀心思。林隐正打算开口打破沉静,黄建却先他一步道:“上次讥讽你们是我的错,今日我是来道歉的,还请两位师弟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往心里去,今后我们和解可好?”他虽是坐着说的这番话,但言辞倒也诚恳,特意别过头去看窗外的人群,似乎是有些抹不开脸面。
这番话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天雷,意外得林隐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高高在上的黄建竟然有一天会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这厮前段时间还预谋着取他性命,今日想与他和解,这态度简直365度大转弯啊。
久不言语的沈倦忽的冷哼一声,声音冷得如身处冰窖,而后他阴阳怪气道:“师兄,你这话说得也太过于假了,来之前没打好草稿吗?”他说得丝毫不留情面,即便黄建面对着窗外,林隐也能想象得到,此刻他俊秀的脸上绝对挂着如生吞了只苍蝇般的表情。
沈倦一句话把天聊死,空气凝固。良久黄建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设,起身向他二人走来,脸上神情凝重,停住脚步,他道:“先前所做之事是我不对,今日确是诚心诚意想与你们交好。”他看向沈倦道:“我虽嫉妒你天赋比我好,上次大考见识到了真正的差距,下次再对上,我必不可能输。”
他不说林隐还不曾注意到黄建周身的灵力似乎比上次大考时更为醇厚了,这短短半月内他显然是有所突破,不愧是天赋异禀之人。
但暗害一事在前,林隐心中多少还有余悸,对于这种人当普通同门相处还好,朋友就大可不必了。林隐不冷不热道:“黄师兄可看完了?看完了便请回吧。”他这话里赶人走的意思显而易见,黄建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讥讽,脸色又是青一阵白一阵。
听着他这话,门外的王五横冲直撞的跑进来,怒道:“师兄诚心与你们道歉,知晓你们开了新店,还特意带了众多同门前来捧场,你们不领情就算了还赶人走!”说着朝门外大力挥了挥手,只见人群之后□□为穿着衡天宗校服的弟子齐齐走来。
前头一位弟子笑道:“林师兄,大考就听闻你大名了,今日你新店开业我可得来捧捧场。你这‘修仙保险’是什么规则呢?我眼神不好,御剑出行时总容易撞到其他同门,这种的你们接保吗?”
林隐微微一愣,而后神情欣喜,万事开头难,灵石最重要。赶忙上前招呼道:“接的,接的,这位师弟你这属于‘出行安全险’,投保的话以后即使撞到旁人也是由我们店理赔,投报一年需1000灵石的费用,不知师弟可愿意?”
他喜出望外,乐道:“当真只要3000?我一年至少得撞三四次,一次赔的灵石都有这个数了,师兄,只要你接我就下定!”
林隐爽快道:“好!合作愉快。”随即拿出一块好运玉佩,又道:“师弟,这是我们店投报信物,切记需每日随身携带,若事发当日并未带信物则不予理赔灵石。”
他爽快的下定,林隐乐呵呵的收钱。
上一秒还冷言冷语,下一秒热情似火,黄建与王五同步惊叹着摇头,沈倦看着他这变脸的速度,将脸埋进手掌内,语气无奈道:“林哥哥,咱们能体面点吗?能有点节操吗?”
来到这世界这么久,碰了那么多次壁,唯独这一次林隐像是找到了在现代做销冠时那种信心爆棚的感觉。拍了拍沈倦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少年,节操不能当饭吃,永远不要和灵石过不去,灵石至上,其他的都是浮云。”
沈倦“噗嗤”一下笑出声,宠溺道:“哥哥说得对。”
开了第一单的先例,后头又有几位弟子大叫道:“林师兄,我们也是来投保的。”
林隐喜笑颜开:“各位先排好队,一位一位来。”
身后也传来沈倦温和的声音:“哥哥,我来帮你。”
看着今日的入账,林隐恍如在做梦,沉甸甸的灵石拿在手上竟足足有一万多块,一日便可还清十分之一,不出一月说不定就可以还清总债,心中美滋滋的想着,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
沈倦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嘴角也不知不觉跟着上扬。
坐在后桌的王五从鼻息中哼出一口气,神色颇为骄傲道:“林隐,现在知道我们黄师兄的好心了吧,之前还要赶我们走。”
闻言,黄建傲娇的起身理了理衣裳,清清嗓子道:“不必道谢,今日就当给你道歉送的一份礼物了,我还是很诚心的想与你们交好的。”说完摇着折扇,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
带来收益是挺好,但林隐始终想不通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个人真的会在短时间内改变想法吗?还是说他有其它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