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真是疯了,竟然就这么把股份给出去了!表哥也不知道劝劝!”
“谁知道呢?白姨是菩萨心肠的人,也许只想好好照顾祁叔的孩子吧?”
卿梓钰刚低头抿了一口酒杯里的液体,那边白应天又灌下第二杯。
“对啊,我也是觉得姑妈人太好了!我爸他们都不告诉我,呵,结果还不是让我听到了!”
白应天一脸严肃地拿起第三杯,一副气坏了的样子。
“那小子的妈压根就没跟姑父结过婚,不知道抽什么风带着孩子就跑了!明明谁都不知道她怀孕了,我姑妈几十年原配夫人这会倒成继母了,真是太不公平!”
“这样啊,看来白姨是真的很喜欢祁叔呢,愿意做到这个份上?”
卿梓钰说完,眯起眼睛看向远方正在谈笑的白睿珠和祁于伟,两人完全没有间隙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疑惑起来,难道真的完全不介意吗?
“哎,梓钰,你太单纯了。”
白应天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联姻不就那么回事吗?能相敬如宾这么多年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他颇为忧伤地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
“我其实最最着急的还是我表哥,本来他跑的几个项目都还不错,现在这样,不是给他人做嫁衣吗!”
“不可能的,他不是刚进家门吗?”
快接近目标了,卿梓钰笑着故意反驳。花瓣唇一张一合,就像最会魅惑人心的妖怪,吐出信子,让路过的人心甘情愿上交自己的所有。
“你可别不信,我亲耳听到的!”
白应天生怕受到质疑,连忙摆出证据。
“中午姑父和表哥在书房说话,我路过的时候还听到里面有砸杯子的声音呢!也不知道表哥该有多伤心!”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杯子吧?我看祁伯不是那样冲动的人呀。”
卿梓钰瞳孔闪烁着,就像真的关切一样。
“不可能,那声音明显是砸出去的。哎,也是。城南那块做养老社区多好啊,表哥好不容易盘下来,结果现在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练手,真不知道…”
Bingo!剩下的就无关紧要了。
卿梓钰笑眯眯打断了白应天接下来的抱怨,同时按下对方准备拿起第四杯的手。
“你喝多了,这些话可不是外人能听的。”
白应天闻言一个激灵捂住了嘴,往周围看了看,没什么人,这才放心下来。
“没事,这会就咱们,出了这道门,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对啊,不然传出去又要麻烦了。”
卿梓钰一边扶着白应天往洗漱间走去,一边说道。
白应天点点头,突然神色不对,转身就跑到洗手台吐了起来。
卿梓钰忍着恶心出去,招手叫来一个佣人,就离开了。
他想找个机会告诉祁淮川,结果刚踏进大厅就被蔡毓芬叫住了。
又来了。
卿梓钰心里的不耐烦一下就冒了出来,但又不得不强压下去。蔡毓芬挽起他的手,一边给他介绍各家的最新情况,一边让他眼熟一些有用的人。
两人慢慢走着,直到穿过珠帘来到拐角处的一侧小厅。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身形却依旧健硕硬朗的,不是别人,正是现任联邦元首郑朗。
这似乎就是蔡毓芬的目的。
她扬起得体的微笑,拉紧卿梓钰的手,款步走了过去。
没想到这次竟然还把他请来了?
卿梓钰心里惊讶,但面上却不显,摆出和母亲几乎一样的姿态。
远远看上去这母子俩模样、气质都非常相似,让人不由得感慨真是虎母无犬子啊!
但只要是应酬,跟谁都没差。
卿梓钰自己知道,他跟蔡毓芬这种完全享受于交际的心态完全不同,现在已经烦得想杀人了。
人群外,祁淮川一眼看到卿梓钰完美面具下的不耐烦,心里有些好笑。
但在观察了一阵之后,他又忍不住想。
也许有些人生来就是被上帝偏爱的,光是赐予他财富、美貌和完美的家庭还不够,还要给他讨人喜欢的魅力。
他只是伪装出来的样子,都能让无数人为之倾倒,真是不公平啊。
祁淮川漆黑的眼里倒映出卿梓钰精致笔挺的西装,悠闲地在一群身着奢华的人士之间游刃有余。
姿态优美,步调轻盈,比起人类来说,更像是一条慵懒冷血的蛇,既有随时抬头咬人的能力,也有及时撤退的本事。
这样的人生究竟还有什么烦恼呢?
祁淮川默默想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眼神,既像是狂热的明星粉丝,又像是对天之娇子的阴暗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