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川一早就走了,卿梓钰坐在空荡的房子里,吃完早饭后像往常一样跑到健身房。
老安正在前台热情地接待着来咨询的会员,直到对方带着笑容离开,才转身走向卿梓钰。
二人根据义体计划的争议,来做完全相反的营销方向。
“别人的义体再好,都不如自己身上的肌肉!”
再用智能程序优化会员的定制健身计划,把公司注册再医疗行业,还能使用仿生人,不仅可以做督导,还能直观展示出机械臂和人体肌肉的优劣。
现在的人对义体还处于非常警惕的状态,非常适合这套组合拳。
跟老安聊了下最近的营收状况,卿梓钰一边听一边默默在心里算着盈利。
照这个势态发展下去,预计再过三个月就能收回成本,想到这他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中午跟老安继续在饭桌上侃大山,卿梓钰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起来。
真是花钱容易挣钱难,哪怕收回成本后,这健身房的净利率也还不到自己零花钱的一半,到时候还要想个办法来开源节流。
但还没想到有什么办法,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蔡毓芬的来电,老安顿时识趣地闭上嘴。
卿梓钰认命地接起,在对方一阵狂轰乱炸种,他只能“嗯嗯嗯嗯好”地表示自己在听,最后他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老安,你继续吃,我有事要回去一趟,这顿就记我账上吧~”
“没事,咱就是闲聊,有事你就赶紧去忙吧~”老安爽快地摆摆手。
又来了,在回去的路上卿梓钰无奈地回忆着。
这段时间,貌似也没做什么值得老两口出差回来就要生气的事情呀?
结果还没走进客厅,就听到卿正平冷哼出声,“你还知道回来?”
“得了,你可少说点!”
蔡毓芬坐在沙发上,悠悠然把卿正平的话堵了回去,转头对卿梓钰笑道。
“最近还好吧?”
卿梓钰点点头,想都不用想,他的一切动向肯定已经被堂哥汇报给了这两位。
“祁家下个月初要办老爷子生日,到时候你留点时间出来。”蔡毓芬认真嘱咐道。
“一直都不是我没时间吧。”卿梓钰不满地怼了一句。
“你怎么这样对你妈说话?”卿正平气还没顺,又要开始借题发挥。
蔡毓芬微笑着拉住卿正平的手,摸了摸卿梓钰的脸,“这次妈妈肯定有时间。”
“你最好是别再鸽我了。”
卿梓钰毫不在意的笑道,祁淮川认祖归宗宴,不管他们去不去,反正他肯定是要去的。
……
祁淮川踏入祁家大门的时候,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可能是因为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见过,也可能是因为早已经不在乎了。
穿过半座山一样的花园来到前厅,高悬的水晶灯在半空发出冷冽的光,眼前的大理石台阶拾级而上,婉转着看不到尽头,仿佛终点所在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应该确实是完全不同的地方吧。
祁淮川一步步踏上阶梯,好像每走一步,曾经的贫苦、无助和迷茫,就像灰尘一样从身上掉落。
直到站在餐厅沉重的大门前,他已经完全丢掉了身上的负累,深呼一口气,直直推开门。
餐桌主位上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偏分的背头,鬓边有些许白发,但并不显老态,甚至成熟的气度更盛,此刻正一脸温情地看着祁淮川。
这应该就是祁于伟了。
旁边的中年女人难掩矜贵姿态,气血充足的精神让她拥有超脱年龄的活力,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有股莫名的韵味,白睿珠确实是个让人很难讨厌的女人。
一旁祁旭阳、祁连泽更是身形玉立,完美地继承了祁家特有的内秀气质。
如果说祁旭阳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偏偏公子,那祁连泽一定是风流倜傥的那个。
“淮川?你来了。”
祁于伟的手有点抖,他看着眼前这个轮廓深邃,眼眸中有点疏离冷淡的孩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你受苦了!”
“弟弟,爸爸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呢!”
祁旭阳见祁淮川还站在原地,连忙站起把人拉了过来。
“是啊,上次我在游艇上看见你,还真是吓了好大一跳呢!”白睿珠也笑道,“你很像你母亲。”
“那天晚上确实挺吓人的~”祁连泽冷不丁开口,被祁旭阳一记眼刀扫过。
“来,淮川,坐我旁边吧!”祁旭阳笑道,他身旁的空位上早就摆好了碗筷。
“好的,旭阳哥。”
祁淮川礼貌地笑了笑,顺势就着祁旭阳的话坐了下来。
实在不怪他刚刚走神,任谁站在这个看似小品舞台上不得反应一会吗?
尤其是祁于伟的表现,祁淮川余光看到对方眼角泛起的微红,不由得在心里冷笑,这人真会演啊。
这一顿饭跟寻情记的后半段差不多,主要沉浸在伤感的氛围里。
祁于伟竭力想找补回错失的近20年父子时光,对祁淮川不停地嘘寒问暖。
而一旁的白睿珠也努力做好自己的贤内助角色,掏出一把钥匙,慈爱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