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季家来信,微寒交于我手。”
锦程拆开信纸,只见信中内容简洁明了
开市之日在即,城北季府,再议市价。
锦程点点头,淡淡道:
“意料之中,开市定价之前,城北家族必定提前商议好价格,争取竞之以最低。”
苏沐道:
“我方才也是在考虑这价格问题,却一直举棋不定。”
锦程笑着,轻抚苏沐的发梢,苏沐的脸颊浮上一层红晕,锦程笑道:
“等我此行回来,便可定下开市之价,届时便是城北家族落幕之时。”
季府正厅内
玉城各大家族家主皆已入座,季川向杯中斟酒,开口道:
“今日将诸位齐聚于此,想必大家都清楚。开市之日将至,香料丝绸货物皆已备齐,只是当定价几何,方能治苏家于死地,尚未得知。故邀诸位与共议。”
嬴华笑道:
“你这说辞倒是一套一套,香料丝绸最低几何,便向上加之一二。”
诸葛徵羽点点头,赞同道:
“嬴公子所言极是,我等购置丝绸香料之目的不在为其盈利,而是制衡苏家。”
左泉微微皱眉,开口道:
“依我而言,最低之价及是我等购入之价。可我以为,苏家以一己之力难当五家,购之香料想必不过我等三分之一。其价格也应当只是略低常市。”
季川笑道:
“左老的意思我已知晓,想制裁苏家不必如此麻烦,再放心不过,便定价常市之半数即可,还可以少些亏损。”
说罢,又看向锦程,锦程皱眉,一口否决的季川,说道:
“不可。我今日前去拜见市舶司提举顾晏,顾提举指示我等不可乱了市价,若是定价过低,引得市舶司介入,非但不得利,甚至长久布局都要付之一炬。哪怕定价常市之半,也同样过低了。”
嬴华笑道:
“哦?没想到锦小姐考虑甚是周全,不知依你之高见,该当如何?”
锦程笑道:
“嬴公子说笑了,但我诚然有些拙见。不知诸位可愿一听?”
季川笑了笑:
“洗耳恭听。”
锦程开口道:
“据我之密探所言,苏家购之香料丝绸高等各五两,其余中、低等各三千五百余两。其货物至多,定价当如左老所言略低常市,而我等货物多其两倍有余,其价格定常市之三分之二尚可。”
季川道:
“那锦小姐之意,这一两龙涎香定价四百两银子,如何?”
锦程点点头:
“不错,其余货物都以如此定价,即可不触市舶司底线,又能彻底击溃苏家复苏的最后希望。”
季川一副胜券在握,笑道:
“锦小姐所言极是,诸位可还有其他见解?”
见无人应答,便唤了下人,写下一份货物定价清单,季川道:
“那便按此纸开市定价,请各位过目。”
宴席结束,各大家族陆续离席,此时季川道:
“锦小姐留步,我还有要事与你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