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此事,那你提它干嘛?苏棠腹诽,同时也勾起了好奇心,“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道歉?”
“是你师兄,” 容烬语气颇诚恳,“我想了想,也许真的是你说的什么有色眼睛,误会了他。我并无实证,却一直猜忌……想来真的是我狭隘了。”
有色眼睛?苏棠啼笑皆非,是有色眼镜吧,但一转念:
“不是,”苏棠没想到事情是这样一个走向,容烬还真是把自己每句话都记住了,但你这转变让我毫无准备呀,苏棠想要反驳,可又能说什么呢,难道告诉容烬:大胆怀疑,小心求证?
有一种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苦涩。
“我知道你对师兄有着特别的情谊,对他也十分尊重,我却不曾顾及你的感受,对他多次冲撞,让你夹在中间。是我考虑不周。”
苏棠愣愣地听着容烬的自我检讨,更加有苦说不出,内心哀嚎:容烬,容哥,情况有变,情况有变啊。
最后,容烬仿佛下了决心一样,“阿棠,我想通了,宗主是你的师兄,如今也是我的师兄,日后我会尽量尊重他,不让你难做。”
苏棠差一点就要抬手扶额,我哪有什么难做,江北辰不但不是你师兄,如今在我这里都不是了。
还有,容烬这话怎么听起来一股子“家眷”味呢?
现在可好,从担心容烬一言不合就动手变成了担心他一叶障目自己跳坑……
怎么那么难啊,苏棠无力地想。
为防万一,看来自己真的要跟容烬深度绑定,全天候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以免出现意外。
好在现在已经远离玄霄宗和江北辰,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什么事。
苏棠心里想着怎么绑定容烬,脸上就露出了难受的表情,并夸张地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这风向转的还真快……”
容烬抬头感觉了一下并未变动风向的气流,虽不明阿棠为何要这样说,但显然更关切苏棠的身体,“外面凉,还是进舱房吧。”
说完,托住了苏棠的胳膊肘,准备送他返回。
倒也没有这么虚弱,苏棠心想,但既然开始演,自然要全套,于是也就势一歪,好像站不稳的样子,腰上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容烬大手的支撑。
他就这样倚靠着容烬,继续病病歪歪地往前走,这样一来,天塌下来容烬也不会离开他半步了。
没走几步,耳畔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是负责警戒瞭望的飞舟司乘人员发出的“有情况” 的提醒。
紧接着,飞舟的速度迅速减缓,在“嘎吱嘎吱”的声音中最后停滞,三艘飞舟皆悬停空中。
发生了什么?苏棠一秒站直。
如今在容烬面前,他装与不装都毫不掩饰。
容烬就算心知肚明,也只能哑然一笑。当然,他的注意力也立刻转移到突发的状况上。
原本在各自舱房中的弟子们也纷纷出来,“船怎么停了”,“发生什么事了”的疑问声此起彼伏。
然后众人穿过边廊,往飞舟前甲板上聚拢,陆鹏走在最前头,远远就看到了霁月仙尊和容师弟,以及仙尊还揽在容师弟腰间的手。
他脸色微变,停顿片刻后收敛神色,恢复恭谦,上前行礼:“仙尊,弟子们听到警报,不知出了何事,特来听候调遣。 ”
这么多的灵体一下涌现,苏棠几乎是本能地拉开了与容烬的距离。
容烬没太正眼瞧弟子们,而是将目光投向并列的飞舟,明素素正带着数名瑶光峰的弟子乘飞行法器而来。
在甲板上落定,眀素素立刻快步走向容烬。
“出了何事?” 容烬问。
几乎同时赶到的飞舟舟长抢先汇报:“仙尊,前方航线上出现了大片雾瘴,绵延数十里,航线情况不明,为防意外,只得临时停舟。”
容烬眉头锁起,转向明素素:“你那边什么情况?”
“月光镇有异常。” 眀素素道。
“月光镇?”
见霁月仙尊露出不解,她又赶紧简明扼要地补充说:“月光镇是宗门药材供应基地,定魄符水的原药材定魄兰多数产自此镇,原计划经过时,会接收一批定魄兰一同运往药宗,但自出发以来就联系不上驻守的宗门弟子,素素便派弟子云舒雅前去了解情况,结果到现在也是音信全无,故而素素想亲自前往查看,特向仙尊请示。”
“云师妹失踪了?” 这边布阵队的多个弟子听到云舒雅的名字,发出担忧的声音,其中以杨林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