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张德元一路小跑跟在仙尊身后,看着仙尊的背影,心里忧虑又深了一点。
仙尊这次收服镇谷兽回来,头发中的白色更多了一些,但张德元并不敢告诉容烬,因为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仙尊就严令此事府中任何人不得向容烬透露半点。
虽然也不知道仙尊白发为何多了起来,但他猜是怕小烬知道后会担心?
仙尊得是多爱小烬啊,真是又心酸又高兴。
……
苏棠好好地补了一个没有被打扰的觉,直到晚饭时间才醒来。
毫无意外的,又是被香气四溢的菜肴馋醒的。
张德元将最后一份菜端入房内时,发现昔日的小伙伴仰躺在床上,两眼大睁,正呆呆地“望”着床顶。
不知怎的,张德元总觉得容烬的气质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过去他固然瘦削单薄,但总体上有一种阴冷狠绝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的容烬,气色皮肤比之前都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肉,漂亮的底子再遮不住,不仅时时透露出秀气柔美,甚至给人好欺负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爱”的滋润?
张德元忍不住露出姨母笑,一边将菜放在桌上,一边招呼:“小烬 ,我怕你睡太久反而头晕,正好厨房做好了你的晚餐,就端了过来。”
“仙尊呢,” 苏棠骨碌从床上爬起,揉着眼睛问。
“啧啧啧,一睁眼就是仙尊,” 张德元笑道:“早上仙尊刚从你房中出来,泰阳真人就来找他,不久两人就一同出去了。”
他等小烬起身,一边替他拿衣服,一边接着说:“听说是玉衡峰的一名弟子在冲击金丹的时候走火入魔,御剑堂的人去了都拿不住,所以火急火燎来找仙尊。小烬,咱俩都来自玉衡峰,你说那个弟子咱们会不会认识啊……”
“走火入魔?”苏棠沉吟,玄霄宗作为正道魁首,弟子进门首先被强调的就是道心根基,以中正平和为核心,循序渐进为关键,故宗门弟子进阶一贯稳如磐石,几乎不可能走火入魔。
当然,也不是绝对没有,个别弟子急功近利,剑走偏锋,就极容易积聚邪念戾气,导致晋级失败甚至入魔。
不到金丹的弟子,怎么会连御剑堂的人都控不住,苏棠赶紧问:“现在如何,那名弟子控制住了吗?仙尊回来了吗?”
“没有呢,不过你不用担心,仙尊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肯定是解决完了问题,被泰阳真人留住了。”
“我哪有担心,他那么强。” 苏棠马上辩驳,不过容烬的伤也刚刚才好,他嘴上这样说 ,心里却隐隐还是不安。
“好好好,你不担心。”张德元言不由衷地笑着应和,突然想到了仙尊的白发,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苏棠问,他总觉得宗门弟子突然入魔这样的事情有些不寻常,在霁月的记忆里,百年间出现一两次已是极为罕见了。
“也不经常吧,” 张德元思索道,“欸,我想起来了,两个月前,执事堂也出现一起弟子突然变得癫狂的事件,好像也是因为晋级失败。”
两个月前?
苏棠忽地警觉,“那名弟子后来怎么样了?”
“没救回来,最后全身骨头碎裂,皮肉腐烂而死,据说死状极惨。好在没有怎么影响到别人。 ”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己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我呀,这辈子到了筑基就再不往上晋级了,万一无法突破,也变癫狂或者入魔,那可就惨了。”
苏棠的神色更加凝重,仅仅数月就发生了两起,说明不是个例,这其中不会有什么蹊跷吧。
见小烬还在思索,张德元赶紧拉他:“这些事情由仙尊他们那些大人物去操心就行了,快快快,来吃饭,这清蒸鳕鱼放凉可就腥了。”
苏棠回过神来,也是,自己在这里也琢磨不出个什么,等容烬回来仔细问他便是。
“你也一起吃,”他坐到桌前,夹起一块嫩滑的鳕鱼塞进嘴里,鲜美的味道立刻充斥了整个口腔,真是令人满足。他一连吃了好几块,忍不住赞道:“肉质新鲜,入口即化,对了,玄宵宗里怎么会有新鲜鳕鱼?”
他穿入的这个世界称为青冥大陆,由东西两块构成,在上部联通在一起。西陆比东陆要大得多,仙派宗门主要分布于此。若从地图上看,玄宵宗几乎位于青冥大陆的中心,因此无论往哪个方向的海域,都有十分遥远的距离。
所以能吃到只产于海水中的鲜活鳕鱼,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