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还是客客气气的,厅内应该就只有三个人,都坐下后,师兄最先说话:“霁月,如今没有外人,你跟师兄说句实话,你真的不想坐回宗主的位置?”
容烬嗤地一笑:“宗主是不信我?”
江北辰讪笑:“没有外人,不用叫宗主,叫师兄便成,你切莫多心,我对你一贯宠爱,只要是你所想所要的,必会拱手送上。”
容烬:“多谢,我再说一次,我对宗主之位毫无兴趣。”
泰阳在一旁“咳”了一声打圆场,“北辰啊,关于宗主之位,我觉得霁月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你真的无需多虑。”
江北辰:“ 好,那我们就来说另外一件事。不知师弟是否还记得,在仙魔大战之前,曾经向为兄承诺,实现为兄一桩心愿,无论是什么,都会办到,只是当时为兄尚未想好,但现在已经想到,这承诺是否还有效?”
苏棠并不记得向师兄做过这样的承诺,但霁月的记忆多有缺损,师兄又是霁月敬重之人,自然不是胡口乱诌。此时提出,必是遇到难处,他担心容烬一口回绝,当即提醒:
【是的,我承诺过。】
容烬正准备张口话停在嘴边,他眉头微皱,但还是略作调整,道:“有效。”
江北辰顿时面色一松:“原本我也不想以此方式为难你,但日前我给你的密讯却只收到‘不记得’的回复,为宗门安危计,不得不出此下策。”
泰阳听得糊涂,插问:“什么密讯?”
江北辰便将密讯一事简略复述后说:“今日将真人也请到一起,便是做个见证,我江北辰所做一切,皆出自公心,师弟就算再瞧不上我这位师兄,为宗门前途考虑,也希望能言而有信。”
苏棠心念:师兄,霁月从来没有瞧不上你啊,都是这个容烬,狂妄自大,破坏我跟师兄的感情!
容烬:“宗主要我做的事,莫非就是将法诀交于你?”
江北辰没有否认。
容烬笑了笑道:“并非我不愿意,确实就是不记得。”
苏棠:【无相蝉,无相蝉。】
江北辰:“‘不记得’这个理由……”
泰阳又插话:“提到紫墟归元诀,我倒是听天尊提起过,此法诀竟是秘境开启之法?我怎么记得没那么简单……不管了,不过北辰,霁月的话我可以作证,他的确是忘记了,那日你尚未出关而镇谷兽暴走,他若是记得法诀,大可以诵念出来打开秘境,犯不着以身犯险跟镇谷兽拼命啊。”
苏棠:【无相蝉,快,无相蝉。】
容烬:“不过宗主也无需忧心,我记得以前曾将一只无相蝉赠予宗主,现在想来此物我甚是不舍,若宗主能割爱,将它还给我,我拿回去给徒弟当个小玩意,他肯定开心。他开心了我自然开心,说不定法诀很快就能想起来。”
苏棠:【说了是借用,你怎么张嘴要!】而且这语气,这内容,妥妥的戏耍,师兄就算不生气,肯定心里也不舒服!
泰阳:“霁月,这就是你不对了,咱们谈正事呢,你提什么小玩意还有你那徒弟,我得要批评你。不过,那无相蝉到底是何物?”
这一次,江北辰没有立刻回答,却露出犹豫之色,泰阳的问题也无人理会。
苏棠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怎么了?】
容烬:【你师兄似乎舍不得归还无相蝉。】
苏棠:【那还不是你乱讲,我只说借来一下,你却张口就要。】
这时他听到江北辰的声音:“实不相瞒,那只无相蝉,师弟送给我之后就随手一放,之后数次搬迁住所,也没有再见到,这东西怕是早已经丢失。”
容烬脸色一秒变沉。
苏棠听到这话,莫名为霁月有些伤感,原来他满心欢喜带回来给师兄的礼物,也只是如弃草芥地被师兄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但关键的是,没有无相蝉,他还怎么把法诀交给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