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妹妹这副震惊到几乎要跳起来的模样,唐欣忍不住笑出声,“现在知道关心了?你呀,以前满脑子都是艾拉,哪里分得出心思给我?”
“我……”唐晚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被公司外派去德国跟进一个项目,走了小半年了。我们商量着,等他这次回来,再正式介绍。”
“真的吗?”唐晚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既为姐姐高兴,又有点懊恼自己的粗心,“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是来道馆学拳的,说是想强身健体,顺便减压。然后就慢慢接触,发现人还不错,就在一起了。”唐欣总结得很简洁,却掩不住那份认可。
“就这么简单?”
“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就是看对了眼,相处起来舒服,自然而然就想走下去了。你以为都像你和艾拉那样,够写一部电影的了?”
唐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出双臂拥抱过去。
唐欣被她抱得一怔,“怎么了这是?突然这么感性。”
唐晚鼻尖有点发酸,“就是觉得……我好像错过了很多。”
唐欣拍拍她的背,“还记得你执意去做卧底时,我同你说的话吗?”
“怎么会忘。”唐晚目光穿过此刻商场明亮的灯光,落回到多年前那个略显沉闷的午后。
***
父亲唐耀泉退役前是警队里顶尖的实战教官,门生故旧遍布。
那天家里来了两位不常登门的客人,神色是少见的凝重。
茶烟袅袅中,他们开门见山,“一宗涉及境外走私集团的大案,急需一个面生且身手过人的联络员,深入敌营与一名潜伏数年的关键线人建立联系,传递情报。”
联络员需要极高的应变能力和自保能力,稍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更会令线人万劫不复。他们在警校筛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只得把希望寄托于唐耀泉的身上,最初属意的人选是唐欣。
唐欣也不负所托,顺利与线人接上了头。最初几次情报传递还算顺利,可对方嗅觉敏锐得超乎想象。没过多久,唐欣就被盯上了,传递情报的渠道也接连失效。
就在这紧要关头,唐晚原本只是担心姐姐的安全,却无意偷听到了线人的真实身份——陈广彦,陈艾拉的父亲。
姐姐已经暴露在风险中,换一个全新的,完全无关的‘角色’切入,或许能让局面出现转机。
“胡闹!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地方吗?!”父亲唐耀泉第一次对她发了大火。
“我身手不比姐姐差,考试成绩也全是优。更重要的……我没有任何社会记录,我的背景比一张白纸还干净!”唐晚迎上父亲震怒的目光,却没有丝毫退缩。因为她知道,错过这次机会,陈艾拉的愿望可能就无法实现了。
最终是她的决心说服了所有人,当然也伴随着严酷到近乎折磨的特训。
“记住,你选择的路是条单行线,只能前行无法后退。”
那五年,是浸在灰色里的五年,唐晚不能与过去的生活有任何联系。直到卧底任务告一段落,她也没有立刻回归原有的生活,而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评估,才逐渐恢复“唐晚”这个身份。
***
“没忘记就好。”唐欣微微笑着,挽紧了唐晚的胳膊,“人生是一条永无折返的单行线,每个选择都如同途经的岔路,标记着独一无二的风景与代价。我们常为错过叹息,却忘了正是那些曾经踏足的路径,定义了此时此刻。选择向左还是向右,都有50%错误的可能,所以没有正确的选择,而是要让选择变得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