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卓远学着王婶的样子,走到另一棵树前,仔细观察树枝的生长情况。他找到一根发黄的病枝,屏住呼吸,握紧剪子,对准枝条根部,用力一剪——“咔嚓”一声,枝条掉了下来,可切口却有些歪斜,还不小心碰掉了一片叶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王婶:“王婶,我剪得不好,还碰掉了叶子。”
王婶笑着说:“没事,刚开始都这样,我第一次剪的时候,还把好枝剪了呢!你再试试,慢慢来,找到感觉就好了。”
黎卓远点点头,又拿起剪子,这次他更小心了。他先仔细辨认枝条,确定是病枝后,调整好角度,慢慢用力,终于剪出一个平整的切口。“王婶,您看这次怎么样?”他像个等待老师评价的学生,眼里满是期待。
王婶走过去,看了看切口,满意地说:“不错不错,比刚才好多了!你学得挺快,有天赋。”
听到夸奖,黎卓远心里乐开了花,更有干劲了。他继续修剪树枝,越剪越熟练,虽然偶尔还是会出错,却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慌张,而是会主动请教王婶,慢慢调整动作。
另一边,于素兰正跟着李姐学习采摘柑橘。李姐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手很巧,只见她左手轻轻握住一个柑橘,右手拿着一把小剪刀,对准果柄,“咔嚓”一声,柑橘就稳稳地落在左手里,果皮完好无损。
“于大姐,你看,摘果子的时候,手要轻,不能太用力,不然会把果皮捏坏;剪果柄的时候,要留一厘米左右,别剪太靠近果实,也别留太长,太长容易勾到其他果子。”李姐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于素兰接过剪刀,心里有些紧张。她学着李姐的样子,伸手握住一个柑橘,可手一哆嗦,差点把果子掉在地上。李姐连忙扶住她的手:“别紧张,慢慢来,就像抱孩子一样,轻轻的。”
于素兰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柑橘,这次她的手稳了些。她拿起剪刀,对准果柄,小心地剪下去——果子掉在了手里,可果柄留得太长,还带着一片叶子。李姐接过来看了一下笑着说:“没事,多练几次就好了。你看,像这样,剪刀稍微倾斜一点,就能剪得正好。”她又示范了一次,于素兰跟着学,这次果然好了很多。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变得灼热起来,晒在身上火辣辣的。黎卓远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泥土里,瞬间被吸干。他却丝毫没有停下,依旧专注地修剪着树枝,手臂酸了,就停下来甩一甩,继续干活。
于素兰的手指被剪刀磨得有些发红,却还是坚持着。她看着篮子里渐渐装满的柑橘——这是她在新会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第一份劳动成果,辛苦却踏实。
黄老板在果园里巡视,看到黎卓远和于素兰认真的样子,心里很是满意。他走到黎卓远身边,看着他修剪好的树枝,点了点头:“黎老哥,你学得挺快,这树枝剪得有模有样,比有些干了一两个月的工人还强。”
黎卓远擦了擦汗,笑着说:“都是王婶教得好,她耐心,把要点都讲得清清楚楚。”
黄老板又走到于素兰身边,看着她篮子里的柑橘,夸赞道:“于大姐,你摘的果子也不错,个个都完好无损,看来李姐没少教你。”
于素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开始还老出错,多亏了李姐不嫌弃,一直教我。”
黄老板笑着说:“你们肯学,肯吃苦,这就好。以后在果园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婶和李姐拉着黎卓远和于素兰坐在一块,给他们夹菜。黎卓远和于素兰看着身边热情的工友——在这个陌生的故乡,他们不仅找到了工作,还感受到了久违的人情味。
下午的太阳更烈了,黎卓远和于素兰却依旧干劲十足。黎卓远已经能熟练地分辨病枝、细枝,修剪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于素兰摘果子的手法越来越熟练,竹筐满得越来越快。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看着自己一天的劳动成果——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果树,装满柑橘的竹筐,心里很是自豪,想着总算是没辜负黄老板的信任。
“今天辛苦你们了,”黄老板看着他们,满意地说,“第一天就能干成这样,很不错。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早点来,咱们继续干。”
黎卓远和于素兰收拾好工具放到库房,向黄老板、王婶和李姐道谢后,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时,孩子们已经做好了晚饭,黎秀雯煮了粥,炒了一盘青菜。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简单的饭菜,聊着今天在果园的事。
两个月的时光,在黎卓远夫妇每日往返果园的脚步里悄然溜走。老宅的日子渐渐有了烟火气——屋顶的塑料布换成了新瓦片,后院的小厨房重新搭起,连那口多年未用的老井,也被黎建明清理干净,能打出清甜的井水。家里的三个孩子各有分担,黎建明在工厂的工作愈发熟练,黎建宁一边复习功课一边帮着打理菜园,而黎秀雯,则始终没放下在印尼学到的纺织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