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红衣人影重重落了下来,墨发披散,红衣如血,不是高潮是谁?
“要糟!”纪眉山唰的一合扇子,足尖一点,身影已掠向半空。
我目瞪口呆见纪眉山青凌空将那道下坠的红影稳稳接住,轻盈落地。
高潮甫一落地,便呛出一口血。
纪眉山一手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一边皱眉道:“吐这么多血,你当自己是个行走的血葫芦吗?那云鹤三友的三才剑气你也敢硬接?”
高潮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多管闲事。”
纪眉山眉头倒竖:“孽障!我千里迢迢赶来救你,你居然说我多管闲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没长进!”
闻言,高潮只是低头笑了笑,并不接话。
“师父,你们···认识?”我小心翼翼地问。
纪眉山冷哼一声:“来,认识一下,这孽障就是你师伯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前任首徒,你正儿八经的大师兄。”
“·····”
“?????”
“啊???”
见我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纪眉山挑眉:“怎么?”
我抬眸瞥了一眼高潮,见他正漫不经心看过来。
我忽然气不打一处来,索性闭嘴。
大概见我脸涨得通红,纪眉山忽然意识到什么,周身气压骤降,声音冷得能凝出冰碴子:“孽障!你不会对我这小徒弟做了什么混账事吧?”
高潮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唇边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字字清晰:“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撕了件衣衫,顺便···亲了一下而已。”
“!!!!!!”
纪眉山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孽障!你连自己的小师妹都不放过,看我今天不一掌劈死你···”
“···”
当我端着一碗熬好的药准备迈进房间的时候,听到纪眉山的声音:“自从你离了长青殿,做的哪一桩算是好事?师兄对你十年教导,你就是这般回报他的?”
“枉费你师父这么多年来在你身上花的心血,你若如此冥顽不灵,就永远绝了你长青殿首弟子的身份,莫要再辱没了这身份。”说到后来竟然语气凌厉。
默了良久,高潮声音低低响起:“···我早就不配做师父的弟子了,这些年,我从未以长青殿的身份自居···师叔放心,就算是死了,我也绝不会辱没了师父的名号。”
纪眉山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屋内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纪眉山突然道:“如今既然知道了,我那个小徒弟你就不要再为难了,我既收了她,她就是我长青殿的人。你虽出了长青殿,但毕竟曾是长青殿的弟子,以后你还要多照拂她才是。”
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咬牙道:“这丫头若少一根头发,我第一个来寻你!”
高潮终是极轻地应了一个“是”字,犹豫半晌,方涩声问道:“师父···他老人家,可还安好?”
纪眉山道:“这些年我在外游历,也有好一阵子没回去了,上次出门师兄患了咳疾,也不知道近日如何。你若挂心,何不回去瞧瞧,师兄见了你,想必···会很高兴的。”
说罢又一阵叹息:“不过现在的年轻人真真吃不得苦,练了三脚猫的功夫就坚持不住了,娇养得一身病,话说还是你们当年几个小徒弟不错啊。”
高潮垂眸,低声道:“我现在这般模样,哪里还有颜面回去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