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愤然出声:“还有仁义庄,你敢说周夫人不是因你,在赏剑大会当晚便与周庄主当众和离,连仁义庄的传家宝剑‘君子意’都当场折了?”
“你说那把破剑?”他懒懒地抬眼,“周夫人不过是想请我品鉴一番。我见那剑身有瑕,便随手一试,果然断了。”
“至于他们夫妇和离···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告诉周夫人,她那柄剑,配不上她的人。”
“大概她自己回去思前想后,觉得她那夫君···也配不上。”
“这,也要怪我?”
噗!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这简直比我看的那些话本子还要精彩···
见众人回头怒视我,我连忙讪笑:“对不住对不住,一时失态,诸位请继续···继续···
“诸位,”眼见场面逐渐失控,冲和子道长示意道:“不要忘了我们今日来的目的,不必在此徒争口舌是非。”
“高庄主,你行事放诞,已扰得江湖秩序大乱,人心浮动。我们受人之托前来,并非为取你性命,而是要废去你一身武功,自此之后,尔为凡人,安分度日,这江湖···便再与尔等无关。”
高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出声:“就凭你们这些自诩正道,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尽是些男盗女娼、蝇营狗苟之徒?”
“你们定的狗屁规矩,也配来约束我?”
云鹤三友阴沉着脸不语,暴躁大汉却已经按捺不住了:“道长何必跟他废话,这厮冥顽不灵,咱们给他点厉害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暴躁大汉已是一锤头甩了过来。
高潮一把推开怀中惊惶的女子,自己一跃而起,轻飘飘地躲过,随即四两拨千斤一般,用脚尖一触,那锤头竟像长了眼睛一样冲着大汉猛地折回去,逼得大汉连连后退,最后大吼一声硬接了下来。
只听得一声闷响,大汉已重重砸在院墙之上,震得墙壁簌簌落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灰败,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还未正式讨伐,便折了一人,不少人被这一变故惊得呆了。
再见那高潮不知何时披上了他那标志性的大红色长袍,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腰间的带子,举手投足间尽是慵懒风流,足尖轻点,便翩然落在屋顶···
他轻蔑地望着地上众人,冷笑道:“高某不才,竟能让这么多高手齐聚美人来,不如诸位今夜留下,与高某痛饮上几杯如何?”
忽听得嗬嗬两声,只见云鹤三友蓦地原地腾空而起,飞上屋顶。三人各据一角,恰好成三才方位,将一身红衣的高潮围在中间。
“高庄主,得罪了!”
语毕,三人同时发难,但见高潮从中间一跃上,可三人似乎早有准备,高潮刚跃出三人的圈子便似乎被什么东西困住,反压回去。
他身形一滞,踉跄落地,唇角渗出一缕殷红的血迹。他抬手随意一抹,笑容妖冶异常:“好一招三才缚魔,道长好功夫!”
那冲和子道语气依旧平和:“高庄主,贫道劝你散去功力,自废武功。如此可免去不少皮肉之苦,也能留得一条性命。”
高潮闻言,仰天大笑,“自废武功?我怕不是耳朵出了问题,不若,三位道长也跪下来,喊我一声爷爷?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们三个留个全尸?”
冲和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旁的守一子更是忍不住怒喝道:“魔头!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无量天尊,既如此,高庄主,贫道唯有强渡了。”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光华大盛,我惊奇地看到一个透明的金色穹顶正缓缓向高潮压下。
高潮双手在穹顶中央无声格挡,那深红色的衣袍在巨大的气流中猎猎狂舞。
“这厮还真是有两下子啊”边上一人嗤道,“不过,云鹤三友既然出手,我们这些无名之辈就安心看戏吧。”
赤练蛇依然扣着我的脉门,我看了看她:“前辈,您可以放手了吗?我早就说过高庄主与我不熟,您何必再扣着我。”
赤练蛇回过神,娇笑道:“那可不行哦,小姑娘,你还有用。”
随即大喊:“高潮,这小女郎我可就带走了,我那里有好几个口味独特的朋友,就喜欢这么倔又伶俐的丫头,正好让这小女郎好好开开眼,比跟着你强···”
说罢作势拉我欲走。
我暗自运劲,正准备冲破禁锢。
忽地一道劲风袭来,赤练蛇惨叫一声,随即踉跄倒退数步,不可置信地望着屋顶上的红衣男子。
手上禁锢突然松了···
高潮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强行破阵而出!他半身衣袍已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线。
只听他冷笑道:“那可不行,我受人之托,这丫头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