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回去吗?!
我问自己。
马儿依旧撒蹄狂奔,我闭了眼,深吸一口气。
算了,认了!无论是哪种结果,我都要回去救他!
想到这,我开始拼命的拉缰绳,马儿之前受了惊,此时正蛮力奔跑,我拼了力去拉缰绳,口中呼喝着,试图让马停下来。
我伏低了身子,紧拽缰绳,不断的呼喝。
这样拼命拽着缰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双手痛的发麻,嗓子也嚎叫的几尽失声。
马儿终于也跑得累了,停了下来。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但觉手火辣辣的疼,这才发现两手臂已然血痕累累,染得缰绳上也殷红一片。
我后知后觉痛的眼泪直流,用男子的那方帕子粗粗裹了手腕,血很快便浸透了。顾不得疼,我撕了裙摆再度简单裹了裹便掉头往回跑。
来时马车走的小道早就寻不见了,加上马儿受惊乱跑,我不知道此时距离那男子有多远,看了看头顶的星星,发现也毫无头绪,只能凭着直觉硬着头皮往回跑,这次便远比来时慢上了许多。
我心急如焚,眼前全是那男子满身是血躺在路边的情形,生怕去的晚了一步那男子便一命呜呼。
没头苍蝇一般在密林中乱转,我感觉自己力气已然用尽,若再找不到那男子,恐怕自己也出不去了。
远处偶尔传来的兽鸣叫我毛骨悚然,但要找到那男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念头让我克服了恐惧。
好在那马儿似有灵性一般,在夜色中顺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没多久我一眼便看见了那辆被削去了顶棚的马车,破败的停在原地。我呼喝着马儿上前,那男子和左护法都没了踪影。我跳下马,在四处搜寻着,却并未看到那男子的身影,瞬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蓦地听到身后马儿嘶鸣,我下意识回头去看,却发现一个黑色身影斜倚着一棵大树,手上还紧握着他的那把剑,毫无生气。
正是那男子!
我惊喜异常,抹了一把脸,连滚带爬扑过去喊道:“喂,喂,喂你还活着吗??”
男子双目紧闭,胸口几道血痕,摸了摸黏腻濡湿一片。
流这么多血,别是不行了吧!
我唤了几声没有反应,颤抖着探手去鼻下,有气息!
还活着!
我几乎高兴的要跳起来。马儿也打着响鼻围着主人慢慢厮磨着他的面颊。
我半拖半拽,架着那男子沉重的身躯安置在了那没了顶的马车上,忍痛系牢了缰绳,自己则跃上原先那男子坐的位置,驱赶着马儿再度前行。
马儿狂奔在夜里的林间道上,我赶着车,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这么强大。我拼命抽打着手中的马鞭,祈祷马儿再跑快点!
可后面传来的箫声却让我浑身血液冰凉。
左护法追上来了!
我回头已经可以看到那鬼抬轿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逼近。
而我身后的人却在马车里不知生死。
“喂喂喂喂!醒醒啊你,那阴阳人又追来了,快想想办法啊”
“喂你还活着吗,我一个人不是他对手啊!!”
“他要把我抓回去怎么办,我不想被喂虫子啊···”
啊啊啊啊啊啊···
待我看清前面是悬崖的时候,马儿已经腾空跃了下去。
坠落的失重感瞬间被冰冷的江水淹没。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我晕厥,湍急的暗流如同无数只手,要将我们撕扯开来。我死死抓住青年的手臂,另一只手拼命划水,试图浮出水面。
因为昏迷,他的身体沉重无比。冰冷的江水不断灌入我的口鼻,窒息感濒死感袭来,让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
不甘心!
求生的本能支撑着我爆发出所有的力量。我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终于,在力竭之前,拖着他在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浅滩上了岸。
我终于体力不支,顾不得遍地是粗粒的石子和泥泞不堪的沙地,重重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