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峥原本只是在安溪的屋子内待上一个晚上,但因为不欢快的争吵,祁峥特意待到了早上。
出来的安溪看到他也跟没看到一样,自然路过客厅走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又重新关上房间门。
这几步路,祁峥一直在看安溪,即使被忽视,祁峥也很自然地坐着。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安溪出来瞧了眼他,问了几个问题,就让祁峥去做饭。
待了两天,他们好像有点熟悉了起来。
祁峥依旧嘴不饶人的性格,当然安溪也是一样的。
这段时间安溪听了祁峥说了很多话,上到八十岁的老奶,下到三岁的幼时趣事。安溪才发现祁峥比她小六岁,偶尔没话说了,便开始问安溪是哪里的。
安溪平静地说:“香港。”
祁峥了然地应了一声:“怪不得长得那么靓,我还没有去过香港。”
没去过香港的人多了去了,她也没去过大陆很多地方。
安溪客气道:“有机会带你玩玩。”
祁峥不客气道:“好啊,明年好不好?”
安溪没有回答他,点了点他受伤的地方,笑着说:“先把你自己的伤养好再打算去那里玩吧。”
祁峥不知道没有明确答应就是默认拒绝,他不以为意挥挥手:“没几天就能好,你还没答应我明年带我去香港玩玩呢。”
“......”
安溪靠着水吧台,目光晃晃荡荡地落在祁峥脸上,她很想说:我们之间有那么熟么?熟悉到可以带着你去另一个地方?
按理来说可以随便说一个答应的话把人糊弄过去,但是看到那双漂亮张扬的眼睛,就好一块瑰丽的珍宝,你不应该对这样的人说着谎话,让他对你失望。
如果真的这么做,也许会在午夜梦回时,做着无数个噩梦。
“有机会的话,可以。”安溪依旧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她一手拿起水杯将剩下的水喝完,一边看着偷偷打量她的祁峥,挑眉问道,“不满意我的回答?”
她的身材很好,穿着洋气的小红裙,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曼妙,很像电影里看到的女明星,闪闪发光,却又那么难以接近的模糊。
祁峥一瞬不瞬地盯着安溪,忽然指了指旁边的乐器——
“你会弹吗?”
家里只有一把黑白相间的贝斯,因此安溪不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能猜到他口中的所谓“乐器”,可是她还是看了一眼那把被搁置在角落里的贝斯,垂着眼皮,不咸不淡地开口:“我不会弹。”
“摆着看吗?”祁峥不疑有他。
安溪说:“嗯。”
安溪对此话题兴趣全无,祁峥也不多说,他又开始聊起了这一片地方各种各样的不平整的新鲜事,几乎每个犄角旮旯都参与了打斗,反正就是一个乱。
“是挺乱的,所以你被打成这样,然后躺在小巷子里等着人来捡。”安溪点点头,“你还挺幸运的。”
自诩英明神武,打架从无败绩的祁峥莫名觉得丢脸,他不自然地朝外面看看。
拍摄结束,中场休息。
应斯晚本人没有那么多话,剧本里的台词几乎要把他两三天要讲的话给讲完了。
化妆师还在上妆,他低着头继续看台词本,该记的都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温砚走到监视器看了一遍刚才的拍摄内容,应斯晚的演技有进步,几乎跟以往荧幕上的角色大相径庭,而她也有不少变化。
林庆问她:“你说安溪为什么会不答应祁峥呢?反正就是一二十岁的小孩,随便应付又能怎么样?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见面。”
温砚顿时想到应斯晚那双眼睛,她在这个片段、这个瞬间是被应斯晚带动的,看到那双眼睛产生了犹豫,和不想敷衍的欺瞒。
对于老练的安溪来讲,轻而易举动动嘴皮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难说出口呢。其中到底有几分是演员自己赋予的。
温砚想到应斯晚在化妆室内邀请自己去香港,她当下就答应了,是没有犹豫的,即便有着错误事件增大了她答应的筹码。
可无论有没有,她都会答应。
“因为祁峥在安溪心里产生了不同的情绪。”温砚十分平静,“我没有以我来犹豫应斯晚的请求,如果应斯晚喊我去,我想我不会模糊不清地答应或是不答应,我会陪着他去。”
林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那么高兴。
他嘴角叼着笑,眉头却是蹙起,摇摇头说:“忘记了,你早就不是那个会逼着自己的情绪沉浸到角色里来入戏的小女孩了。你不是岑华,也不是17岁的温砚。”
17岁的温砚是什么样子的?
时间久到自己都已经模糊了记忆。
温砚从未怀念少女时期的自己。
也不会知道曾有这么一个人一直怀念少女时代的她。
拍完后半场聊天相处的画面,温砚问了导演这种场地是不是拍摄太多了。
林庆说:“只是安排在后期回忆的插叙,我没有把相处的画面重新在后面放上片段,即便是回忆,也要观众看到没看过的相处。”
温砚了然,又提起她先前拍摄的综艺,跟林庆说了综艺剧组需要两天的请假时间去做客。林庆说可以,又问要不要把应斯晚带上。
他们两个人是有同一档综艺。
温砚公事公办道:“周恙会安排他的行程,具体的我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