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突然被抓包的应斯晚心绪微敛,佯装浑然不觉地别过脸。
在温砚这边看来,像是在冷脸。
温砚也收回目光,朝林庆笑了下。林庆招呼说:“先去吃点东西吧,她这样一来,指不定又得上热搜,可以趁机宣传一波电影。”
在饭桌上温砚吃得不多,更多是苏冷在林庆与应斯晚身上周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了苏冷坏话,还是因为其他,应斯晚这一晚上都不怎么讲话,只是沉默地擦干净手给温砚剥虾,只有林庆和出品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苏冷从头到尾都没跟温砚说过一句话。
到后半夜后,温砚先起身离开。
她在来的路上留意到这家饭店有阳台,正好出来透透气。
虽然都是成年人,不会把场子弄得难看,但温砚还是明显察觉到苏冷有意在拉帮结派的孤立她。
像是上学时期某些同学会抱团排挤的行径,有些幼稚到可笑。
温砚并不在乎,但也不想长久的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
她整个人卸了力靠在墙上,眼帘微微抬起,懒怠地看着深黑色的天空露出那么丝丝点点的星光来。
咔擦的开门声惊动了温砚,她闻声看去,是苏冷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你和小晚关系看起来很好啊。”苏冷开门见山地说,“小晚入这个圈子时间不长,林庆又是个容易逼着演员入戏的人,虽然他现在和你靠得很近,那么出了戏,你什么都不是。”
无风不起浪。
还以为过来是跟林庆叙旧的,现在才发现是过来给她下马威来宣誓主权的。
温砚笑着问:“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很害怕我跟应斯晚关系很好?”
苏冷当即反驳,冷着脸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难道不清楚应家人喜欢我这一款的美人,和我长得这样像的你会被应家人当成什么呢?用不着我来明说吧。”
她很轻松大方地挑眉笑,“而且我对应家有恩,你就算再怎么巴结,也不可能超过我。”
老喜欢逮着替身这件事说。
温砚有些烦了,甚至有种恼怒的情绪冲上头。
她冷笑说:“有恩又怎么了?现在也不搞以身相许那一套。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在应家人面前的关系不会超过你,那么你也不用这么惧怕并在我面前反复强调你的重要性。苏冷,我第一次且唯一一次在你面前重申一遍,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请你不要浮想联翩,张口闭口就把我往你的替身借代。”
“真是好伶俐的一张嘴,你不就是顶着我的名号出道的么?”苏冷盯着她,“在应家人面前装的这么乖巧无害,在我面前如此巧舌如簧,好本事。”
温砚毫不留情地回视,看她这么害怕自己跟应家人相处,骤然笑了:“应斯晚长得是真的很好看呢,起初我还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但经过苏冷姐刚才的反复提及,我竟然觉得...”说到此处,她故意拖长尾音,眼睛弯起笑意看着面容逐渐难看的苏冷,故作俏皮地皱眉。
“如果我追他的话,你说应斯晚会答应吗?”
苏冷惊慌失色,又觉得温砚这人不可理喻,她猛地瞪着温砚,半天只说出一个你字。
温砚捕捉她脸上每一处崩溃的细节,突然有种畅快,她扑哧笑了:“开玩笑的呢,苏冷姐别害怕啊。”她走近,警告般说,“下次再在我面前指代我是你的替身,那么我将会如你所愿,更凑近应斯晚乃至整个应家,看看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样,应家真的非你不可。”
苏冷猛地抓住温砚的小臂,她气急道:“你敢!温砚,你果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也对,能进入这个圈子的,哪有几个不是人精。”她故作轻松一笑,“应斯晚最讨厌别人蓄意接近他,你走吧,走出去好好看看。”
温砚骤然一顿,她慢慢直起身子,似有所感回头。
站在不远处的应斯晚几乎目睹了全程,就连刚才她大言不惭说如果我追他的话,你说应斯晚会答应吗在耳边重复炸开。
为什么应斯晚在这里?
为什么苏冷会知道应斯晚在这里。
难道这是入了苏冷和应斯晚的圈套,就看她怎么不自量力的一步步钻进去,然后被冠上她就是别有心思,攀权富贵到应家身上,再被嗤之以鼻。
那么故意激怒她的苏冷呢?依旧那副势在必得的神态。
果真如苏冷所言,她的地位无论是在应家人和周岸心里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即便苏冷这人品德卑下,喜欢讥诮嘲弄,挖苦人为乐,他们依旧会溺爱,然后跟在她身后,勾勾手指头就随叫随到。
温砚全然没有方才打赢嘴炮的畅快,而是被耍了的难堪。
今夜的风可真冷啊。
她的目光在苏冷与应斯晚之间逡巡,了然笑笑:“好玩吗?知道你们两关系好,倒也不用在我这一个外人面前示威吧。拍戏而已,工作而已,杀青结束,一拍两散,就连普通好友都算不上。”
温砚没有去看苏冷,而是看着应斯晚,压下微微发酸的心,将自己周身裹着无坚不摧的披甲,十足的力气询问:“可以吗?满意吗?开心吗?”
两个而已,三次反问。
杀青结束,一拍两散。
这就是应该该有的态度,这就是应该对工作保持的状态。
果然被杨苍说对了,还是不要招惹应家人。
甚至跟苏冷有关的任何人,最后都会让自己落得一个面目全非的下场。
明明看着强硬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害到温砚经过应斯晚身边,近乎要用尽所有力气 ,才能拥有一个略显狼狈的离场。
应斯晚听到这些话没什么反应,直到温砚要离开时,他没有任何迟疑地抓住温砚的手腕,收紧力气,静静看着温砚,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强势,还有一点委屈跟倔强。
阳台这地宽敞,栏杆上还有缠绕着几根灯光,浅淡的光在这样冷然的氛围却有不合时宜的柔和,期间只有一两缕风吹来淡淡的沉木香,应该是应斯晚衣服上的气味。
温砚想到应斯晚今晚给他剥的虾,苏冷那种诡异又嘲弄的神情,冷着脸用力甩开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你们两人的调情游戏。”
“没有,我和她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