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杨苍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这背后是谁在为你推波助澜？竟然连张丰章都没拦住这样的热搜。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你影响有多大？你还想不想拍戏了？我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孩子，结果背着我干这么一票大的。”

她觉得对温砚了解的太少，又了解的太多。

杨苍实在没忍住，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十分克制地命令道：“说说吧。”

温砚沉默片刻，冷静开口：“我不知道。可能是周岸，也可能是李径溪，或许还有应斯晚吧。”

账号还在温砚自己手里，她的手机消息已经爆了。她坐着沙发上，一边打字一边说：“现在电影还没开拍，林庆想换人的话也来得及。陈雪梅开记者发布会控诉我的那件事我不知情，张丰章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应该有李径溪母亲的推波助澜。至于应斯晚……”

温砚轻轻笑了一下，漂亮的眉眼舒展，让杨苍恍惚了一瞬，原本的头疼有这一刻的清明。

“他已经开始辟谣了。”

营销号：“应斯晚不想跟温砚合作，觉得温砚的名声太烂，黑粉太多。”

应斯晚转发：“假。”

营销号：“应斯晚讨厌温砚。”

应斯晚评论：“假。”

营销号：“应斯晚喜欢温砚。”

等了好久没等到辟谣，粉丝喊道：“怎么不辟谣了哥。”

周恙在那头说：“你要是敢评论一个真的，我死给你看。”

应斯晚头都不抬一下：“不会。”

周恙眼泪都快感动地流下来。

“我怕影响到她。”

“……”

【好久没看到娱乐圈活人了，这样能吃瓜的热搜，让我看得好爽啊。】

【我是闰土里乱窜的猹，好好吃的瓜，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心疼我的温砚宝宝，在这么小的年纪承受了不该有的网暴，我真的难过死了。怪不得岑华那个角色这么深入人心，原生家庭这样，根本就是本色出演啊。】

【不知道诶，我总觉得温砚这是在洗白。没忘记她是怎么手滑点赞应斯晚的黑料吧？应斯晚为人也是财大气粗，一点计较都没有，之前给她电影包场，现在又亲自给她辟谣。】

【……姐妹，你披着应斯晚粉丝的皮真的太明显了。我不信没人手滑点过赞，况且应斯晚不是也手滑点赞温砚的黑热搜吗？？？！】

【有没有可能应斯晚是气不过，故意去点温砚的。我在圈内有人脉，问过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真的不要太差。如果不是林庆撑着，他们两绝对不可能会继续合作。】

【可是我觉得应斯晚是在帮温砚，他点赞后注意力全部都转移了，你们没有看到点赞温砚那条黑热搜是可惜吗……说资源越来越烂，演技不好，但那条视频分明是演技爆发的片段。】

【你这样的评论什么意思？搞笑啊，说得应斯晚喜欢温砚一样！真当有钱人什么人都喜欢吗？】

【@应斯晚工作@温砚工作室，工作室都不干活的吗？能不能进行反黑？】

【高举我们应砚黑粉cp大旗！！！宝宝妈妈爱你们！】

粉圈百态，有看戏的、有吵架的、有心疼的、有冷嘲热讽的，说工作室不作为，甚至还有人磕起了应斯晚与温砚的邪教cp。

杨苍眉头紧蹙，无奈地叹了一声:“张丰章倒台，你这件事还好说，如果没有，娱乐圈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处。”

她实在没忍住，觉得心情烦躁，伸手在桌上拿了一根烟，竟然连问温砚是否介意都没说。

“温砚，你有没有觉得，你做的有些事太极端，太不计后果了。甚至连我都没有一点知情权。”杨苍冷笑一声，“你说的会安排好，就是这样的安排？这段时间我重新思考我和你的关系。我不符合你心目中具有人情味的合作伙伴，而你对我来说，难控制，不确定性因素太多。”

杨苍的声音很轻，也很疲惫，就像在空中一吹就散的雾。

温砚也拿了一根烟，在食指与中指夹着打转，似乎等待一个制止的答案，又像是需要喘息发泄的犹豫。

迟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温砚了然笑了一下，点燃手中那根烟，娴熟地抽了一口，抬起头看杨苍。

她们的目光直白而明朗地在烟雾缭绕中交汇。

这是温砚第一次看到，一直以来都是犀利目光示人的杨苍露出少有的迷茫。

半晌后，杨苍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如同上个世纪那样遥远。

可偏偏，还是抵到了她耳畔，令她轻颤。

“或许当初选你跟我合作，就是一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