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长廊的侍女很有眼力,看出仙君初到此处不认路,主动上前领路,毕恭毕敬为仙君推开族长居所那扇门。
“情况怎样了?”季瑺进门问道。
谷沉升为阮迢寻盖好被,听到是季瑺的声音,并不意外,转身捋过脸颊碎发,说:“今日师兄缺乏休息,本就是疲惫的,不知是哪些眼睛坏掉的家伙偏要过来惹事,这才导致他吐血晕倒。”
说话时,谷沉升特意将目光停在季瑺后方那群人身上,“不过,师兄状态现已稳定,只需要多睡一会儿就好。”
任越诗听到消息,急忙从武器库跑回来,路途中,她了解到阮氏长者与阮迢寻的矛盾更加严重,赶到族长居所时,她见堵在门口的正是那群人,怒火顿时涌出,助跑踹开最外边的男人。
“滚!”任越诗踹一个不解气,手拎着另一位的后衣领转身蓄力摔飞。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仙君,您快管管!”站在门内的男人嘴上硬气,身体却诚实的向后躲。
“什么叫讲理?”谷沉升拉开屏风将阮迢寻挡住,腰间红珠掉落几颗,融入红波影,“你们合伙处处阻拦族长行事,这就叫合理?”
话落,任越诗又扔飞一位阮氏长者。
季瑺听出事情大概,没有阻拦任越诗,她穿过人群停在门前,面向外面,正眼不看闹事者,“阮氏族长需要安静休息,再有人来这里闹事,一律按违背君令算。”
“哦,对了。”季瑺侧头瞥向身后,眼神凌厉不容拒绝,“你们跟了本君一路,可是对哪里的安排不满?”
棕衣男子听罢,散开手中长卷,追到仙君身旁,毫不客气道:“属下认为阮迢寻并不适合担任阮氏族长。”
季瑺皱眉,反问:“理由呢?”
男人还真以为仙君在过问原因,刚要按照长卷内容回答,季瑺反手抢过长卷,一目十行过后,总算清楚了他们的目的。
她清楚,就算阮迢寻将第四角经营的再好,只要这些故意找茬的人不老实下来,他一直会是劣势状态。
“看来,诸位有许多怨言要讲给本君听。”季瑺拍手,调出五位仙卫,其余留在处刑池严加看守阮迢寻。
她叫来方才的侍女继续带路,领着几位阮氏长者来到华堂落座。
这群人趁着季瑺昏迷不醒,到处针对她的同伴,现在,她就要好好帮自己人出一口气。
“好了,谁先说?”季瑺靠着扶手,不经意地转着出鞘的匕首。
“我先!”拖着长卷的棕衣男人敷衍行礼,抬起长卷正欲开口,却被仙君轻笑打断。
季瑺侧身靠向谷沉升,突然问他这几日有没有研究新菜的想法,谷沉升背着双手,弯腰回话,二人全然不将站在原地的男人放在眼里。
棕衣男人碍于身份压制,就算再气,也只能试探开口。
“瞧本君这记性,想起什么说什么,怎么就忘了还有人站在下面呢。”季瑺缓缓收起匕首。
男人以为可以开口了,谁知仙君又赶在他出声前抬手吩咐仙卫,“等等,你们倒是坐的迅速,怎么偏让本君的人站着,仙卫,抬上三把椅子来,就放在本君身侧。”
堂中只剩两把空椅,仙卫不知该去哪找出第三把椅子,只好询问仙君。
季瑺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单手撑着脸,挑眉看向棕衣男子的座位,“那里不是有张没人坐的,搬上来,让本君的人坐。”
黑衣男人看不下去,出手制止仙卫,仙卫只听仙君命令,面对无关紧要的人干扰任务,直接斜着劈了一掌,将那人打的捂着手臂连喊疼。
“仙君这是何意?”棕衣男人直起身子,压低声音问。
“如你所听,如你所见,继续说下去。”季瑺双手搭在扶手,指尖有节奏的敲击椅子。
棕衣男斜眼观察好仙君举动,稍作停顿,确认这位大人不会再故意让他出丑后重新抬起长卷,念出第一行字:
“属下认为,阮家常年镇守第四角,与其密不可分,能够成为阮氏族长的人不仅要处理好族中事务,更要肩负起守护第四角的重要职责。”
“阮迢寻虽被仙君选中,但不代表他真的适合这个位置。”棕衣男继续读着长卷,将他这两日监视阮迢寻的踪迹全部念出。
“阮迢寻自担任阮氏族长后,不能一心用在阮家,反倒四处乱跑,不是守在宝库就是睡在地下室,这完全不符合阮家对族长的要求。”
敲击声停,季瑺微微向前探身,她直勾勾盯着棕衣男,说出他拐弯抹角的意思:“你,想在仪式开始前把新任族长拉下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