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季瑺的世界除了存有余温的沙发,只剩下冷漠钟表滴答。
她哭着醒来,刚睁开眼就见同伴们围了上来,霜涌拿着手帕,温柔地为仙君擦去泪水,“太好了,您醒过来了。”
“诶?大家竟然都在。”季瑺脱离昏迷幻境就看到了同伴,不舍与庆幸相互融合,在心中翻涌。
她缩进被窝,只漏出一双含着泪水的眼,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硬是将情绪埋下,“辛苦你们守着我了,大家伤势恢复的可还好?第四角……”
“都好。”任越诗垂眉笑着打断仙君的话,她与阮迢寻互看一眼,继续说道,“仙君安心,我们的伤势皆已恢复,阮家和第四角在二弟的经营下,基本稳定下来。”
阮迢寻接着师姐的话,顶着黑眼圈,亮出身后的小箱,“仙君可还记得那日我在马车上所说,如今果真让我找到了办法,四弟自愿助我实验法器效果,经过几次改良,现已能将失败的风险降到最低。”
谷沉升配合点头的同时,还不忘活跃气氛,“师兄的行事效率一向很高,若是有兴趣和我一起研究新菜谱,相信咱们很快便能凭着厨艺闻名天下。”
“这方面的话,师弟自己就足够称霸三界厨艺了。”看阮迢寻的模样,像见识过谷沉升的手艺,于是连连摆手拒绝邀请。
说罢,阮迢寻转头看向季瑺,他罕见露出惧色,灵动的眼神向仙君感叹地传达“此人做饭好难吃”的评价。
经过几人这么调节气氛,尚留悲伤的季瑺终于破涕为笑,心情好转后,她这才发现背后伤口处早已没了痛意。
“这次我又睡了多久?”季瑺坐起身靠在床头,活动时,她看到自己的右手换了彩色绷带包扎,应是同伴们发现了其中秘密。
不过绷带为什么是彩色的?
几人注意到季瑺目光中的疑问,相互瞄了两眼,皆有心虚之意,霜涌想解释却没组织好语言,便向任越诗求助。
“啊,这个嘛,其实……”任越诗急得挠头发也想不出优美的解释词句,只好实话实说,“二弟说,您的右手是受到了阵法反噬才被符文缠手,一般绷带防不住灼烧,必须特制绷带。”
阮迢寻特制绷带时几人都在现场。
绷带经过重重浸泡而改变颜色,谷沉升看得认真,安静时突然冒话,问:特意改变颜色的绷带接触皮肤是否有害,又会不会影响效果。
阮迢寻表示,此绷带不同于寻常绷带,专用于应对反噬符文缠身,颜色变化只不过起到美化外观的作用,对使用者没有任何危害,亦不会影响本身效果。
得到专业人士的解答后,谷沉升率先提出想法,几人交换眼神确认行得通,都挑了自认为好看的颜色,组合制成一卷炫彩绷带。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任越诗看着季瑺手上彩色绷带,又补了一句话,“沉升说,仙君的惯用手加以绷带缠绕,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适,希望这些漂亮的颜色能缓和您的情绪,给您带来好心情。”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季瑺来回反转着右手,认认真真将其欣赏一番,看着颜色如此丰富的绷带,她忍不住笑出声,夸道:“真的诶,心情会变好,特别酷啊!”
谷沉升低头垂眸,直到她展露笑颜,眉间柔和才多了丝真切。
屋外晴朗,几位孩童欢快地跑了过去,季瑺顺着窗口探去,风过带花香,原来是他们在追着鸟儿。
“仙君,今日清晨凡君来信。”霜涌侧身取过柜上纸卷,将其递过。
“难道是荀珩晏又有行动了?”季瑺忧虑再爬眉梢,她小心翼翼拆开纸卷,其中除了封季篌的信外,还多了一个小纸条。
季瑺压好弯卷的信纸,疑问:“这次他又是拿什么送的信?”
总不能是一支箭矢从凡界飞到仙界吧,不过,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按他那‘以箭送信’的威力,一箭飞到这里只怕会叫人误会,理解成向仙界宣战呢。”谷沉升双手抱胸,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霜涌帮着季瑺压住另一张小纸条,安慰道:“您无需担心,是凡君派人将信送到醉穹门,再由洛公子施法传来的,凡君还特意嘱咐,此信无关荀珩晏,您放心看便好。”
“这么说我就不担心了。”季瑺挺直的后背自然放松,她笑眯眯地拿起最大那张信纸,熟悉字迹再现,纸上内容不多,但字字情感饱满,“怨气”外露。
「那日你离去时托我照看菜地,我去了,你说种的是白菜,我信了。」
「但为什么,你种的白菜会到处乱跑?怎么做到的?」
「我希望你能认真解释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