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未将红波影全然驯服,但教会了它认得红珠持有者,只要你随身携带珠子,就是在吞噬洞睡三天也没有损耗。”谷沉升顺手取下腰间一颗与众不同的红珠,此珠内部充斥着浑浊金丝,即便万分显眼,季瑺却没有见过的印象。
“无需怀疑自己,仙君见过的,它不过是刚变成这个样子。”谷沉升将金红珠子放在她的手中,解释道,“凡界事后,我曾流浪于三界之间,结识不少交心朋友,告别时皆以红珠作为定位联系媒介,其中便有一位常年隐居凡界山林,他离得近,方便前来支援。”
“好智能的红珠!”季瑺拍手惊赞着,不仅便携还能定位,除去魔物距离限制,在这个没有手机的时代还真的蛮实用诶。
“那我们先前试探大长老的计划岂不是被好多人听见了?”她琢磨着指尖珠子,将其举到长廊微光处细细打量。
“不会的,每颗红珠都单箭头指向我,除附近魔物外,真的只有两人能听到。”谷沉升一个响指,腰间红珠分散漂浮,围绕在季瑺身边。
“回答完问题,我倒是也有困惑想请仙君指教。”他单手操控数颗红珠,“在她们摊牌前,你是如何断定当时危险的?”
“我主要是以猜测为主。”季瑺或许是受了谷沉升行事风格影响,不禁同款攥珠抱臂,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
初遇容茄霞时,她所呈现的是蛮横无理形象,可当她站在亲姑姑旁,整个人又变得自然有礼,若将两副面孔的她放在一起对比,会发现后者更为真实,前者呈现的刁蛮太过于刻意,其中定有说法。
“而大长老容谊灵的横杖动作,我在与荀珩晏对峙时也见过,她能将如此细微刁钻的习惯复刻,证明二人关系匪浅。”季瑺说起荀珩晏就来气,连着翻了几个白眼,又气呼呼补充道,“我算看明白了,凡是与荀珩晏沾边的准没好事儿。”
后续,容谊灵也点明了仙界旧友相赠解毒之茶,恐怕季、谷目前的处境十分被动,早已掉入荀珩晏的圈套了。
谷沉升还欲说些什么,下一秒地牢顶部毫无征兆的剧烈晃动,细碎沙土从裂缝中掉落,险些迷了季瑺的眼。
虎魔在异动开始后警惕起来,稳着步伐仰头查探情况。
“应是他来了。”谷沉升舒心一笑,提醒季瑺向后退些,以免被石块砸伤。
“咋还应是?万一不是怎么办!”季瑺快步回头后撤,在即将贴到青苔湿墙前精准停步。
“反正不是荀珩晏。”谷沉升伤势自动恢复的差不多了,便用手捋顺抽丝的发带,即使未知危险在前,仍有闲心绑起散发。
裂痕越来越大,身边人却淡定自若,季瑺一时不知该担忧还是躺平,只好歪着身子站在墙角,紧盯顶部的同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一条硕大的光滑蓝鱼拍着尾巴冲破牢顶,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从天而降,由于身体太过圆润,落地时还弹了一下,扬起些许法术浪花。
“?”
“什么情况!”季瑺吃惊状态下眼睛瞪得不输蓝鱼,她晃晃脑袋,难以置信地问向谷沉升,“我没眼花吧?这是鱼吗?这是鱼吧!为什么会在干巴巴的地牢里看见这么肥的鱼啊?”
虎魔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它愣在原地,微微炸毛的尾巴僵硬竖起,迟疑片刻,又绕着弯靠近蓝鱼,用鼻子嗅了嗅。
“嘿,小老虎,那可不是给你吃的!” 裂洞外传来中年男子沙哑的声音,说完,他看着手中闪闪亮光的红珠自信一笑,“原来真在这儿,等着,我这就把你捞上来。”
男子的话语回荡在地牢中,听得季瑺希望重燃,没等她重新挂上笑容,虎魔嘶吼着发怒还原身形,一脚将石板上乱跳的蓝鱼踩住。
狭小的地牢哪能容得下虎魔变大后的体型,经受魔力加固的铁门更是将它卡在长廊中,它的每次的呼吸都加快了牢下石壁坍塌的速度。
虎魔动弹不得,不顾地牢现状拼命挣扎,季瑺本就心慌,身侧石墙受了虎魔晃动影响,刚有半片裂状,冲着她砸了下来。
“要塌了啊!”季瑺又一次险中激发潜能,在石壁掀开时尖叫着向后撤,扯过身旁谷沉升向铁门大步跨去。
谷沉升虽被拽得猝不及防,但很高兴仙君愿在危急关头想着他,逃窜时还不忘提醒仙君别摔着。
二人跨过横在地面障碍物,再次凑到门前,季瑺担心周围墙壁会发生接连倒塌,求生欲暴涨,撸起袖子狂踹铁门,试图用猛劲打开一条生路,结果门没踹开,反倒一脚穿过铁杆空隙,重重踹在虎魔身上。
“咦!”她心一紧,暗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