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于小洋,你们班的,跟枝橙明显走的更近呀!”燕子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打量着段唐,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段唐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 “枝橙当他是女的。”
燕子呵呵得笑得更欢了,肩膀不住地抖动,险些拿不稳餐盘:
“不开玩笑了,据我所知,他们高一的时候挺好的。分班之后各忙各的,偶尔见上一面,说说话吧。”
“什么叫挺好的?”段唐追问,眼神落在燕子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谈得来呗,”燕子继而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们分了没?”段唐的声音依旧简洁,没有多余的情绪。
嗯,谁们?
燕子惊的心都跳了一下,不对,应该是停跳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大佬说话向来都是这样简洁干脆,不拖泥带水的吗?可苦了猜不透其中心事的一众连带。
究竟应该是谁分了,谁跟谁呢?他在诈我吗,想从我这儿套信息又问的模棱两可的?哎呀,真是烧脑啊!
燕子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哦,你是问陆詹和那谁吧!”
“学生会主席哪儿那么好分的,总得人家女生先提分。陆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不过,幸亏他没去打扰我们家枝橙的清净。”燕子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陆詹的不满,又有着对枝橙的维护。
“好,谢了。”段唐微微点了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前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平稳,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燕子轻笑着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回味,转身坐在旁边的空位上,又看了眼餐厅墙上的时钟。
妈呀,快到点了,早读时间要到了,赶紧吃吧。
她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着饭,眼神却不自觉地在食堂里扫来扫去。
她边吃边到处搜寻,视线中没看到枝橙,也没有看到段唐。枝橙大概是早就吃完回教室了吧,那丫头总是那么乖,从不迟到早退。
堂主,她是早有耳闻的,早在初中时,在各校之间便闻名遐迩了,是一个神秘的传奇人物。
不过他深居简出,鲜有露面,直到高一才真正见得庐山真面目。彼时他穿着干净的校服,站在新生队伍里,没有刻意张扬,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枝橙不在这个圈子里,又从来不管闲事,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所以她肯定没听说过“堂主”的威名。
燕子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是枝橙知道自己被这样一位人物关注着,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至于他是怎么闻名的呢?
燕子皱着眉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
当年她初出茅庐,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靠瞎混打发旺盛的精力和一腔肝胆热血,每天跟一群朋友到处“闯荡”,十分在意这些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想到这儿,她又不自觉得为以前瞎混的那段日子而惋惜,那时的日子,虽然荒唐,却也自由洒脱。
但是没有瞎混,哪有瞪起眼来的时候呢?眼睛就是要一闭一睁的,要是都一直睁着,那多累呀。
话说回来,段唐是怎么闻名的呢?
她一直觉得天时地利人和全聚齐了,自然名闻天下。
有些人呐,就是自带领导风范,站在人群里,不用说话,就能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年少老成?不合适,这个词总让她想到老奸巨猾,段唐身上可没有那种感觉。
不怒自威?这个词也不大合适,那人看起来明明还有几分乖嘛,尤其是安静坐着的时候,像个听话的好学生。
唉,枝橙啊枝橙,他怎么会注意到你的呢?
燕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枝橙那么单纯,像一张白纸,而段唐身上总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复杂。
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在十年同班的份上,怎么也得帮你弄得明明白白,不能让你稀里糊涂地卷入什么是非里。